神思 第六十三期 二零零四年 77-10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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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許多讀者都知道：教會最重要的兩個節日是甚麼。聖誕節與復活節？不是。是五旬節（聖神降臨節）和復活節。
「五旬」即五十日的意思。五旬節本是猶太人的收穫節（肋13:15-21），在舊約時代，五旬節是搖穗節／搖禮（把收成的第一束麥穗獻上）後第五十天的日子（詳見肋23:10-11，16；申16:9-10）。天主以平平無奇的搖穗節作復活日子，而用五十天來把復活和聖神降臨這兩個最重要的日子相連起來，使這「第五十天節日」（五旬）有了特別的意義。
沒有第一天就沒有第五十天，舊約五旬節是搖穗節起計作第一天的第五十日，新約的五旬節是復活日起計作第一天的第五十日，沒有復活日就沒有這個「第五十日」的五旬節聖神降臨日，兩者用一個五十天的時段連繫起來，究竟這一天發生了甚麼事呢？
主耶穌在復活後與門徒生活了四十天（宗1:3），升天前叫他們等待，「直到佩戴上自高天而來的能力」（路24:49）。他們約一百廿人與聖母每天一同祈禱（宗1:14-15），等待了九天（九日祈求／敬禮Novena的歷史來源），就在五旬節（四十日加十日）的早上約八時，聖神以一種特別的方式降臨。聖神這次降臨時，房子震動，引起好像暴風颳來的情況（宗2:1-2），吸引各地來慶祝五旬節的人都來看熱鬧，使伯多祿於「第三時辰」（即早上九時，見宗2:15）能向他們講道，當天就有三千人領洗（宗2:41）。
「在聖神降臨前，第一個基督信仰團體只是一群信友的集合；即使他們已經意識到來自基督的派遣和使命，也因為沒有來自聖神的動力和德能，並沒有任何對外的行動。聖神降臨以後，這個團體充滿生命與能力，不斷地向外成長與發展，才有了真正的教會。所以，在神學上，把聖神降臨的事件稱為教會的生日，是再恰當不過了。」1
「在五旬節，聖神的降臨使教會開始她在世的生命。……新生的教會也十分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存有的本質。所以，她非常注重使新加入的人充滿聖神，而且這些經驗都很顯然地與使人進入教會的洗禮相連。當撒瑪黎雅人領了洗，卻沒有領受聖神，宗徒們立刻派遣伯多祿和若望去給他們覆手，使他們領受聖神(宗8:14-17)。掃祿皈依以後，阿納尼雅被耶穌差遣去給他覆手，使他先領受聖神，然後才給他領洗(宗9:17-19)。科爾乃略邀請伯多祿到他家講道，伯多祿正在講道時，聖神主動地降到科爾乃略一家人身上，以致伯多祿不得不給他們領受水的洗禮(宗10:44-48) 。這是外教人進入教會肇始，也使教會成為普世萬民的教會。保褖在厄弗所給若翰的門徒領洗後，也立刻覆手使他們領受聖神(宗19:1-7)。」2
五旬節事件加上以上的幾次關鍵性的經典事件，有一種典範的意義。從路加對這些事件的記敘中，加上教父前期（至公元350年）的著作描述，我們可以看到，五旬節領受聖神充滿的經驗和相連的格前12章所述的九種神恩，是初期教會生活和禮儀不可分的一項必要因素。（「神恩」3一詞，在此文章中主要指格前12章8-10節所述的九種神恩：「這人從聖神蒙受了智慧的言語，另一人郤由同一聖神蒙受了知識的言語；有人在同一聖神內蒙受了信心，另有人在同一聖神內郤蒙受了治病的奇恩；有的能行奇蹟，有的能說先知話，有的能辨別神恩，有的能說各種語言，有的能解釋語言」，亦即宗徒大事錄和書信中所記述的各門徒事蹟的神恩）
（下列教父前期文獻的研究，撮自王敬弘神父所著《神恩與教會》一書的199-222頁，楷書為教父文獻原文）
聖依雷內(St.Irenaeus，約140-202) 是里昂的主教。當時盛行蒙坦主義 (Montanism)，以偏激的方式強調聖神的重要性，並追求狂熱和出神方式說先知話，又講一些怪異的末世言論，給信友們帶來驚訝和混亂。依雷內在與教宗討論如何應付蒙坦主義的危機之餘，仍正面地強調各種神恩仍在教會運作：
…祂 (耶穌) 的真實門徒也從祂得了恩典，為求別人得益，按照各人所得的恩賜，奉祂的名醫病。另有門徒，真實可靠地趕鬼，而且那些從鬼魔被救出來的人，屢屢在教會中。另有門徒，知道未來的事，看見異象，講先知話。還有門徒，按手醫病，恢復人的健康。而且正如我們所說過的，有死人復活了，而且活在我們當中許多年。普世教會，奉那在般雀比拉多時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的名，每天施行從天主所領受的各種恩賜，是不勝枚舉的;而這是為幫助外邦人，既不欺騙人，也不收費。
聖儒斯定也有類似的著述，他和聖依雷內都對羅馬相當熟悉，並沒有說羅馬有任何的不同，這表示到二世紀末期，聖神和神恩的運作，是教會正常信仰生活的一部份。
聖依拉利(St.Hilary of Poitiers)在《瑪竇福音注疏》(In Matthaeum commentarius) 中，描述當時慕道者如何準備受洗：領洗以前，慕道者要守齋;在三天之內，每個人只能吃七個麵包和幾條魚。七個麵包是象徵依撒意亞先知所預言的聖神七恩(依11:2)，而「不定數目的魚是指，不同恩賜和神恩所有的不同的服務」。所以，依拉利認為信友們是在洗禮中領受聖神的各種神恩和其他的恩賜。
在依拉利充軍時所寫的《聖三論》中，他以天主聖三為背景，對神恩作了最有系統而詳細的討論，他不單詳盡解釋了格前12章所述的九種神恩，還「差不多認為，如果沒有（這些）神恩，人們無法體會聖神的顯示。」4 他鼓勵信友：「讓我們來用這些慷慨賜予的神恩…努力使這必須恩賜的功用發揮到最大的地步」。
耶路撒冷的聖濟利祿 所著的《要理》 (Catecheses) 和《奧秘要理》(Catecheses Mystagogicae quinque) 也有詳述聖神和神恩 。
戴爾都良(Tertullian，約160-230)在加入蒙坦主義以前所著的（教會認可的）《洗禮論》(De Baptisma) 一書，描述那時教會中的入門禮儀。當時的入門禮儀包括浸洗禮，傅油禮，覆手禮和慶祝感恩祭。平常浸洗禮是在與教堂分開的聖洗池中舉行。在浸洗之後，受洗的人領受傅油禮和覆手禮。慕道者在領洗以後，立刻藉覆手禮接受聖神的充滿，並在進入聖堂首次參與感恩祭時獲得神恩。
由此可見，約在350年前，當時的人受洗時，熱切期望聖神充滿和神恩，神恩是普通現象，在宗徒大事錄中所記載五旬節及初期教會充滿聖神和神恩的情形，仍在教會藉入門禮儀延續下來。接著下來，350年後的表表者如聖奧斯定(354-430年) ，雖然在早期的著作《論真宗教》，以為宗徒期後聖神不再賜神恩，但在他後期的著作《修正彙編》及《天主之城》最後一卷第八章，都修正了此看法。5
聖神在五旬節充滿了信徒，之後教會/門徒/外邦人被聖神充滿的經歷仍然持續發生，但這經歷與相連的神恩charismata（聖經希臘原文），卻自公元350年以後停滯和淡出……
基督信徒再次經歷五旬節的經驗，是在1900年首先在美國肯薩斯州一個基督教會內發生。天主教徒的五旬節經歷則在1967年開始6，發展為神恩復興運動（Charismatic Renewal，又稱五旬復興運動）。在此之前，五旬節的經歷和神恩雖然會在個別人士身上出現，但卻在普通信眾群中停滯了一千六百年。其中有四大原因：
約公元350年前，入門聖事是以「耶穌受洗」作為典範去演繹，並象徵著領洗者新生命開始的過程：當中天主聖三都出現了，聖神先臨在耶穌身上，然後耶穌被聖父公開宣稱為「我的愛子」，接著耶穌被聖神引領到曠野，之後宣講的使命才開始。這想法使基督論依附於聖神論之下。
約350年後，「耶穌逾越死亡而復活」的過程，取代了上述的看法：「逾越」象徵領洗者脫離黑暗，進入光明，而聖神是由復活了的基督派遣。這想法使聖神論依附基督論之下。
由於蒙坦主義盛行和其他原因，380年成書的《宗徒訓誨錄》，開始限制神恩運用，把它歸入聖統制，認為神恩祇屬聖職人員所有。
隱修神學興起後，認為神恩祇會在高度隱修後才彰顯出來，神恩是聖德的賞報或標記。這思想常見於聖人傳記的描述中。
（上述三點資料撮引自《神恩與教會》一書的249-257頁）。
翻譯用詞和對「神恩」的一些誤解演繹，也窒滯了五旬節的神恩禮物的發揮。
梵二已清楚說明：神恩是白白的賜與gratia gratis data，不等於聖化恩寵gratia gratum faciens 7。因此，神恩並不等於聖德的標記，有神恩的人並不一定是有德行的人。
雖然中文一律把聖神七恩、天份、教會管治及職務等方面的天主恩賜稱為「神恩」，但路加所紀述的聖神在五旬節及其後所賜下的神恩——即各門徒事蹟和書信上論及的神恩，都並不是指這些聖神恩典/恩惠。例如在保祿書信中出現了14次的charisma 或charismata，主要都是指格前12章所討論的神恩能力（charismata在格前12章本身就出現了5次）8。所以，當charismata被譯為「神恩」時，似乎可以視「神恩」為一個專門有所指的名詞，為方便溝通和避免混亂誤會，我們可暫稱非charismata者為「聖神恩典/恩惠」。
charismata本身沒有奇恩或特恩的意思。一個容易引起讀者誤會的翻譯例子是梵二文獻：「這些奇恩(charismata)，或是很明顯的，或是很簡樸而較普遍的（註：翻譯矛盾——既是奇恩，怎可能是「很簡樸而較普遍的」？）……但不可妄自希冀非常的奇恩(dona extraordinaria) （註：此處才宜譯為奇恩）」9。
天主教會再次普遍經驗神恩，是到了1967年才在美國開始。思高聖經在數十年前完成翻譯時，教會內的charismata神恩經驗還未再度開始，翻譯祇能根據當時能了解的理論範圍，例如翻譯希臘原文的Glossolalia / Glossa (舌音/舌頭發出的音)（英文聖經準確地譯為Tongue），可能根據聖多瑪斯對此神恩的理解，以為舌音是一種人的語言，因而把它譯為「語言之恩」10 。
「新約中對舌音的描述並非囊括了當時對舌音神恩全部的經驗……信仰經驗可以使聖經的內容更生活化和更豐富」——像基督新教單憑聖經，而缺乏了實際生活體驗，難以演繹和了解聖體聖事一樣——「……在神恩運動進入天主教會內以前，許多聖經註解對舌音神恩的詮釋大半都是與後來所經驗到的並不相符。」11
在全球神恩運動三十多年的實際經驗來說，舌音有「舌音祈禱」 和 「舌音講（先知）話」兩種。在格前14:19 保祿講述自己寧願「以理智訓誨」，也不以舌音「說話」，被不少人誤解成為「不宜在集會中公開使用舌音」，事實上非也！保祿自稱「我說語言勝過你們眾人」(14:18)，並為此「我感謝天主」，他祇是強調「不會以語言(舌音)說一萬句（訓誨人的）話」──除非輔以有翻譯神恩的人幫忙翻譯。
同樣，格前14:27-28 保祿是否禁止公開用舌音祈禱？非也！他是禁止公開用舌音「講(先知)話」──若沒有翻譯神恩同時輔助的話。格前14章主要針對格林多教會，講述在教友團體聚會中使用神恩的守則，當中保祿推崇「我要以（舌音）神魂祈禱」和「我要以（舌音）神魂歌詠」，「也要以理智祈禱」和「以理智歌詠」，（舌音）神魂與理智並行（格前14:15）12。
直到發展至近代，教會對五旬節之後聖神賜下的神恩才較正了看法。拉內及梵二認為：神恩隸屬教會制度和管治神恩之內，但是聖神會自由給予每個人13。
「我若不去，護慰者便不會到你們這裏來；我若去了，就要派遣他到你們這裏來。」（若16:7）
自主耶穌升天後的第一個五旬節起，我們已活在聖神的時代！
為以色列民族，聖父是那創造了世界、「引領他們的祖先走過沙漠的神明；神明（後來）不僅以血肉之身，走過田野、穿過城鎮」，宣講祂的計劃，還被他們釘在十字架上；之後祂仍「不死心」，仍要自高天帶來能力，「深入我們的心靈，照明我們的心智，激勵我們的心歡悅自在。這也就是聖三的持續性行動。現在是世界的第三時代：創造，降世，聖神降臨，第三時代特別歸屬天主的第三位。父在創造中，子在救援中自現，現在則是聖神在世上彰顯神明14。」
聖神所扮演的角色，便是為今日的人，將耶穌本身及祂的教導真實化——「祂要使你們想起我所說的一切」。耶穌復活之後，還必須教導我們：「別拉住我！」「如果我不去，聖神就不會來。」「你們要等待那來自高天的能力！」「他要進入另一新的幅員，得以更微妙更親切的方式出席，更看不見但卻更親近15。」
根據上述的看法，相對耶穌基督在世的時代，主耶穌現在是較隱晦地臨在世上，而我們正活在聖神的時代！天主的時間計劃表，應該是如下圖：
天主聖三的世上時間表
創世與千萬年的 耶穌在世上三十三年 公元初至世末的
聖父的時代 基督的時代 聖神（基督─聖神）的時代
「看！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28:20）
「聖神和新娘都說：『你來罷！』」（默22:17）
張春申神父也強調聖言與聖神之間的互動：
「五旬節所發生的是聖神降臨事件，……正如古代教父依肋內所說，天主是藉聖言與聖神完成祂創世與贖世計劃，言與神是聖父的左右手，兩手互動達到天主的目的。
『在起初天主創造了天地。大地還是混沌空虛，深淵上還是一團黑暗，天主的神在水面上運行。天主說：『有光！』就有了光。』創l:3基本上是按「聖神運行」和「天主發言」的互動模式，天主創造萬物。……先知代表天主發言，之所以可能如此，是因為他們受到天主聖神的靈感。……為我們更加重要的是先知預言的默西亞，他將是由上主的神所傅油而傳報喜訊的人(參閱依11:2, 42:1, 61:1)。……
耶穌（的）……來與去卻與天主聖神密切相關。祂的降生在聖神庇蔭之下、祂的受洗聖神為祂傅油、祂由聖神推動去曠野受誘、祂一生福傳上主的神臨在於祂、祂因聖神而歡欣祈禱、祂被釘十字架上死時聖神象徵性地出祂而去，然而使祂從死者中復活的正是聖神。因此，我們可說：聖神化的耶穌在世界上完成了天主的救世旨意。……從此回到天父那裡的天主子、聖言基督，派遣聖神代表祂在教會與世界中運作。祂向門徒噓氣，要他們領受聖神；祂升天之後，聖神降臨於教會，直到今天以至永遠。我們也因此可說：基督化的聖神與祂的教會延續天主的救恩工程。……天主藉著基督與聖神，自永遠計劃了創造與救援工程。在實踐計劃的過程中，祂同時分別派遣聖言與聖神，然而因為二者都來自父，因此也結合在一起互動16。」
宗徒大事錄第19章紀載了厄弗所開教時一段很有趣的事：「保祿向他們說：『你們信教的時候，領了聖神沒有？』他們回答說:『連有聖神，我們都沒有聽過』」五旬節以後二千年的神學發展，不單疏遠了神恩charismata，還忽視了聖神。看看圖書館裡頭的書，你已很容易發覺「基督中心」主義延用了近二千年17 。為甚麼？
王敬弘神父認為，除了東正教與天主教filioque「及由子」的爭議，成為兩教分裂和信理發展分歧的重要原因之一外，聖三論中「聖神的被派遣是附屬於天主聖子之下」的看法，亦「影響了基督論、教會論、聖事論，以及所有信理系統神學的認知」，「天主教的系統神學是以天主聖言—基督為中心的，聖神和他的工作常在附屬的地位」18。
（下列資料撮引自《神恩與教會》一書的316-318頁）
基督中心主義在梵二的文獻中雖然有改善，但是並不很多。自從神恩復興運動開始，聖經學家和神學家們對聖神以及他的工作，產生了高度的興趣，其中一位就是「在基督論、教會論及教會史有名的法國神學家孔格 (Yves Congar)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我有關聖神的研究，我會說：沒有聖神學即沒有基督學，沒有基督學也不會有聖神學。』換句話說，沒有孤立的基督論或聖神論，只有聖神的基督論(Pneumatological Christology)和基督的聖神論(Christological Pneumatology)。在天父的救恩計劃和工程中，聖言和聖神常是相輔相成，各有不同的角色，合作無間的。」
「在天主子的降生奧蹟中，瑪利亞因聖神的蔭庇而懷孕耶穌;同樣，在五旬節，聖神降臨在聖母帶領的第一個信仰耶穌的團體中，使教會誕生。這教會是基督徒的團體，基督是教會主體性的根源；但是，教會的開始、以及她生命的延續和成長，卻是出於聖神不斷地創造。」
「在保祿的教會神學中，我們也看到：基督是教會的主體，而教會生命的活力卻來自聖神。所以，在「基督—聖神」的教會論中，基督的逾越奧蹪和聖神降臨奧蹟有同等的重要性和彼此的不可分離性。兩者同時是教會生活永恆的泉源」
如附圖：「一群充滿聖神的基督徒，以聖神賜給他們的力量，慶祝並宣揚耶穌的逾越奧蹟；教會以聖神和水的洗禮，使慕道者進入教會，參與耶穌的逾越奧蹟並充滿聖神，成為基督身體的肢體。教會——基督的身體——從本質上來說，就應該是一個充滿聖神和神恩的團體，因為這一切是她生命力的根源。」 
由是，在本文首頁所述：天主用五十天來把復活和聖神降臨這兩個最重要的日子相連起來，使這「第五十天節日」（五旬）有了特別的意義，在教會論或教會模式的角度來看，兩個節日和奧蹟的緊密關係還有更深遠的意義。
宗徒們開教之初，除了擁有準備隨時給丟進鬥獸場的軀體外，甚麼也沒有。初期教會沒有文獻和訓練去教人福傳，也沒有經人和機構訂立的福傳大計，教會卻「自動地」迅速擴展起來，祇因每一個信徒都靠聖神熱切大膽見證，整個教會都在動。
聖神降臨令教會誕生，聖神降臨是為了令教會作為一個有力的福傳團體。我們實驗和探索了十年，發現五旬節的恩典，不單在聖神降臨和祂的神恩，還在當時的門徒，由畏縮、對遠景Vision和使命毫無頭緒，經歷聖神降臨之後，竟開始建立一個有力的群體：「他們專心聽取宗徒的訓誨，時常團聚，擘餅，祈禱。因為宗徒顯了許多奇蹟異事，每人都懷著敬畏之情。凡信了的人，常齊集一處，一切所有皆歸公用。 他們把產業和財物變賣，按照每人的需要分配。每天都成群結隊地前往聖殿，也挨戶擘餅，懷著歡樂和誠實的心一起進食。他們常讚頌天主，也獲得了全民眾的愛戴；上主天天使那些得救的人加入會眾」（宗2:42-47）。
這裡清楚描述，在聖神充滿和帶領下的耶路撒冷初期教會，與之前相比，充份活出了五個重要元素：
經驗：他們一起敬拜讚頌天主和經歷聖神的能力，「他們常讚頌天主」、「擘餅，祈禱」、「許多奇蹟異事」
溫暖：他們建立團體和過著團體生活，「時常團聚」、「常齊集一處」、「懷著歡樂和誠實的心一起進食」
培育：他們學習和成長，「聽取宗徒的訓誨」
事工：他們服務他人，「按……需要分配」
福傳：他們傳揚福音，「挨戶擘餅」
結果，47節說：「上主天天使那些得救的人加入會眾。」注意這幾節裡提到的兩件事：第一，當教會團體做了該做的（即五項使命），天主就將成長賜給他們（天主的部份）。第二，團體增長是每天的。
天主教五旬節運動帶出的反思
「開始時，神恩復興運動叫做『天主教五旬節運動』……一九八四年在羅馬召開的領導會議中，舒能斯 (Suenens) 樞機要求各處都用『天主教五旬節運動』 (Catholic Pentecostal Renewal) 這一名稱。」19
強調五旬節經驗和效果的神恩復興運動，在短短三十幾年間影響了近億人。根據羅馬國際天主教神恩復興服務處Fr. Ken Metz的信件摘要（1994年）：「在服務處資料中有案的國家和島嶼（有）:226（個）。……我們可以說：那裡有天主教會，就有神恩復興。David Barrett牧師，一位統計學家，……他說：在過去廿八年中，有七千二百一十萬天主教友曾受到神恩復興的影響。(Fr.Ken Metz:)這代表了……它是天主教內最大的運動。」20
然而，《認識天主教神恩復興運動(II)》一書的作者華爾希蒙席，在1985年就已指出：「在美國，神恩復興運動的火，進入了安定狀態不再成長。來參加的人較以前少。離開的人也不多。…神恩復興運動已不再是一種威脅…它的作為沒有使教會動盪不安…一個縝密的觀察家，甚至在一九七四年就可以看到這運動很多內在的弱點」21。
我觀察到，在各類教友團體中——包括神恩運動的小組——有一種現象：來參加的新人，會留下繼續參加的，大部份在一、兩年內就會離開。我們稱這為「旋轉門」現象（像古式的酒店旋轉大門，人們沿著旋轉門進入，接著又轉出來離去）。若以新教友每週參加主日彌撒為公教信仰生活的一個指標，這「旋轉門」情況也是相似：教友總會在1998年跟進了一千位三年前領洗的新教友，發現有35%到一半的人已沒有每週參加主日彌撒22（註：根據有回應的答覆，數字是35%，但若假設不回應者大多是沒有每週參加主日彌撒的人，情況可以嚴重至50%。如果有一個六年後的跟進，不知情況會如何……）。
在一百年前，教會或聖堂要得到人們的注意，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困難。聖堂往往是鎮上最大的建築物，神父往往是當地最有學問與地位的人，教會的行事曆就是社區裡的行事曆，主日彌撒可以是社區中最重要的定期活動，人們衣履整齊甚或隆重地參與，而人們能知道的資訊，祇是村落鄉鎮的本地消息。
現在這一切都改觀了。聖堂坐落在眾多高樓大廈之間，每天有過千部汽車呼嘯而過，過萬行人經過附近，仍然無人注意。教育和知識膨脹，神父已不是社區中最有學問和地位的人（就算在70年代，香港的立法會或不少重要的政府委員會，都仍有神父的參與），教會的節目也必須與任何娛樂文化和世界性的節目（如世界盃、奧運、新聞）相競爭。教會唯一能抓住非教友注意的，就是提供他們別的地方沒有的東西。
我並不是指世界要時光倒流，而是想點出事實和重點問題。以一千萬元來建一座漂亮但已在社區中不觸目的聖堂，是否因為我們百年前（或自教會能正式立足的千多年來）的思想習慣？比起投資在先研究和面對現實，然後投資在落實信徒的生命一步步改變，和有效果地傳福音的方法，在現代那一樣應佔優先？
我們確實可以因基督的名去滿足現代人的需要——應把這事看得很認真。現代人需要溫暖、真誠與親密（這點在人際疏離的社會、上班地點，甚至家庭和教會內都不易找到）；現代人需要靈性的經驗（新紀元運動New Age用現代方式重新包裝重知論，成功提供了這點，卻「是對人類追求幸福的虛偽回應」、祇是「借助人們可怕的無知」23）；現代人亦需要能落實指導他們面對千變萬化多類型困難的理性培育（天主恆常的真理不變，但化為最實際的生活教導，處理各種挑戰煩惱）；現代人在功利主義、埋沒個人身份與價值的疲累生活中，想找尋能發揮自己獨特性和滿足感的事工，並參予全能偉大天主給人一生的最偉大使命：福傳普世……
教會團體本身就是要成為一個使受傷的、抑鬱的、受挫的、以及迷惑的人找到愛、接納、幫助、希望、赦免、指引以及鼓勵的地方。要傳福音或建立教友信仰小組，特別是為浸在電視節目中長大、物質、娛樂、思想各方面都有許多選擇的現代人（知識及資訊爆炸令每一件事都可以有不同的思考和認同方式），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真相，就是——這點我也不是很喜歡的——：如果你不能夠提供人的需要，他們便不會留下來！
近年有些嘗試，鼓勵慕道班在領洗後自成小組，希望能維繫和發展成信仰小團體，「留住」和培育教友。但我初步觀察和思考的結論是，這方法不會明顯扭轉教友流失的情況，因為：
1. 帶小組的技巧和委身的要求，跟慕道班講授或聽課很不同，
2. 期望慕道班導師帶小組和同時教另一班新班（或放棄教新 班），跟導師原本的目的不配合，
3. 要帶出這些轉變，需要很強的領導能力或影響力 ，
4. 缺乏帶小組的實際支援：一個短課程力量不足。認真建立過小組的人都會知道，建立小組並不等同帶領小組分享——挑戰和煩惱高出多倍：小組會面前後的安排、人際關係、處理衝突、面對參加者不再來、「要我付出」的使命感和理由……，
5. 還未能提供到現代人的需要。長期的教材或分享資料，是否能長期地滿足參加者生活實踐上的需要？還有其他的需要……
基於上述的反省，以及前述（宗2:42-47）的後五旬節團體的模式，我們列出五個使命元素，嘗試去滿足在教會團體以外所滿足不到的需要，並同樣分別重視這五類深切的需要，建立一個強調遠景使命導向和五項平衡的信仰團體——「聖神內更新團體」24 (www.ris.org.hk)。我們的五個使命是：
經驗—體驗主的愛和愛主
溫暖—建設溫暖而互相支持的每週小組
培育—教導多些「如何……」，少講「應該」，信仰變成不再與 生活脫節
事工—服務人和滿足人的需要，就是愛人
福傳—成功傳福音要從服務愛人和友誼開始，並要以言以行
四年半以來，團體會員人數平均每年增長40%，到現在335人，「201」或以上較認真委身的會員當中，有七成人以前並不是教友或活躍教友，由此亦印證了聖神內更新團體的增長，是藉著這五項元素「逐步改變人的生命」。這五項元素亦有其大概的次序性：先經驗（心中點火、活水泉源），齊溫暖（小組友誼、糾正鼓勵支持），再培育（學習改生活上的習慣），後事工（服務、僕人心態去愛人），終福傳（有效果地傳福音）。「因為善於服務的，自可獲得優越的品位，而大膽地宣揚基督耶穌內的信仰」(弟前3:13) ，有了良好的友愛服務和友誼關係，傳福音才有果效，這是很配合人性的自然方法。
由於這個次序性，我們就不再靠獨立每次的節目活動來使人成長，而專注在以一套程序來幫助人成長。我們確立遠景作為導向，把執行使命的程序分成四步：把非教友和冷淡教友帶進來團體，培育他們成熟，訓練他們服務和愛人，然後把他們差遣出去福傳，在整個程序當中經驗和讚頌主的愛和大能。就是這樣！這是整個焦點，我們不做其他的。
作為實際行動，「基督徒生命成長與委身」系列——101至401，是幫助人逐步委身成熟的程序。聖神內更新團體藉著注意101至401各層次的委身人數，便很容易評核團體在質和量兩方面的增長。
雖然我們的音樂敬拜有時代感，但我們不是在建立一隊樂隊聖詠團；雖然我們的每週祈禱會屬會能夠幫助人投入祈禱，但我們並不是在推動神恩祈禱會。我們亦不是要建立一個「類堂區」的組織。正如拉辛格樞機在《地上的鹽》（房志榮神父譯）一書所說：「在堂區旁邊將有一些團體，它們透過一個特別的神恩，一位創立者的品格，將遵循一條專事靈修的路。在堂區與『運動』之間一個更有成果的交往是必要的：運動需要與堂區的連繫，以免變成小支派，堂區需要一些『運動』，以免變得僵硬。」25
「聖神內更新團體是跟堂區互相配合的教會肢體，我們與堂區相輔相成，團體的主要經常性活動是平日週二、三晚上設在各處的祈禱會小組。我們沒有主日禮儀，不少會員都在堂區牧民議會和主日服務堂區（讀經、禮儀、道理班、……），我們亦沒有自己的道理班，會把所有非教友轉介至各堂區的道理班，讓他們在教會的禮儀、信理培育和堂區生活上成長。
我們的主要使命是改變人的生命，對象是『未委身耶穌或教會內任何團體的人』，我們的策略、方向、活動都是以信仰上的邊緣人物和非教友為主要對象，而非已委身教會內任何團體的人。」26
團體依著五旬節的恩寵，對聖神和神恩開放，實行後五旬節團體的五項平衡，跟隨受牧和愛護由聖神賦予生命自宗徒傳下來的聖而公教會，擁抱以「基督—聖神」為中心的信仰觀——團體的徽號亦表達了此意：
主耶穌在升天前最後囑咐的一段話是：「當聖神降臨於你們身上時，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要在耶路撒冷……並直到地極，為我作證人」（宗1:8）。聖神降臨是為了令教會有力和有效果地傳福音，這幾年的團體經驗，使我對牧民和傳福音的看法跟八年前很不一樣27，我肯定：現在的看法是更全面，並包含了一種持續的、分階段的推動性在裡面。傳統的看法是一種「二分法」：把福傳和牧民以領洗作分界。新的看法是「五分法」：把領洗之後的牧民範圍或成長推動過程分成四段——經驗、溫暖、培育、事工，像上梯級、升班、逐層建高樓一樣，我們有方法鼓勵人一步步委身，逐步改變人的生命——不可能一步登天。還要記住五項平衡：每項都一樣重要！
《傳教法令》說：「聖神經常把整個教會團結在共融和服務的精神內，用聖統階級各種奇能（註：誤譯）神恩，建設教會，聖神又好像教會的靈魂，使教會體制表現生機」28。我們依上述的「平衡五分法」來「建設教會」和「表現生機」，這不是唯一的好方法，但卻是結果實的好方法（「我……派你們去結果實，去結常存的果實」（若15:16）；1988年《平信徒勸諭》「第五章 你們要多結果實」：「福音中葡萄及樹枝的圖像，給我們啟示平信徒的生活和使命的另一個基本層面：要求成長及不斷地成熟，常結很多果實」）。我們的短淺經驗是，這些做法是天天在慶祝聖神降臨節，並活用了聖神「自高天而來的能力」，充份發揮五旬節的恩寵。
聖誕節已經被商業零售利用和推廣得既歪誤又商業化了，為何教會亦是一樣，慶祝聖誕節的程度和準備功夫，比慶祝和準備五旬節更熱烈多倍呢？五旬節為我們，除了在聖神降臨主日以主日彌撒稍為慶祝一下外，或者施行堅振聖事外，還有甚麼生活上與活力上的意義呢？
宗徒大事錄和教父們的文獻都記述：人們在領受入門禮儀時，領受聖神，充滿聖神。但這並非表示，充滿聖神是一生只有一次的經驗。在宗4:31-32中，當時在場而被聖神充滿的人，都是已領過洗的信友。這次的事件有時也被稱為「小五旬節」。這表示已領洗成為信友的人，可以藉著祈禱多次充滿聖神。自五旬節聖神降臨開始，聖神使教會誕生，教會也藉著宣講、祈禱和入門禮儀使相信耶穌基督的人進入教會，領受聖神，充滿聖神。
不少教友神父會以為強調五旬節和宗徒時代的神恩、「聖神充滿」、「聖神內生活研習班」等等，是講究奇蹟，或情緒化的表現--「現代教會已不需要這些事了！」--這看法可以說是「對」，但同時又是「錯」(YES and NO) 。
為什麼是「對」呢？因為的確有些小組，參加者和領導者都很著重體驗神恩的感受，然而，參加者卻沒有真正的成長，改變亦不明顯。所以，不少人會以為強調五旬節的經歷和神恩，祇是情緒化的活動。
為什麼是「錯」呢？聖神內更新團體在這幾年（自2000年）所做的事，已經不再是一味強調神恩等「經驗」這方面的事了。我們的口號是：「經驗、溫暖、培育、事工、福傳」，策略是「五項平衡」——這五處都是我們需要平衡投資的地方：在精力、時間、金錢、人力、周年活動分配……上，而團體改變人生命的果效明顯29。
我們在探索和歷險中逐漸明白：五旬節聖神降臨，不單給了人神恩charismata，還給了我們一個團體典範：五項元素平衡。五項平衡就會健康，健康就會令身體增長。依這模式生活，我們就是天天都在慶祝和活出五旬節！
「當聖神降臨於你們身上時，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並直到地極，為我作證人」（宗1:8）。顯而易見的是，我們是有聖神降臨於身上，但卻見不得就充滿了聖神的德能，生命亦沒有藉團體生活而有明顯的改變，基本上跟未信的人沒有大分別，因此也沒有甚麼力量去為耶穌作證人。換句話說，就好像是聖神被困鎖住，沒法發揮祂燃燒大地、更新大地的能力。
五旬節後，一百二十位門徒可以改變世界。為何十億信徒不能再重複這洪流？
如果每個教友都經歷向聖神開放，容許這個謙和的君子充滿和碰觸自己，又從聖事中經歷益處，亦學習以現代的方式向主表達愛，我們的信仰體驗和從中得到的生活力量就會很不同；如果每個教友都能加入一個像宗2:42-47所形容的小組，每週學習建立健康和沒有假裝的人際關係，在溫暖、糾正和生活化的分享下滋潤成長；如果每個教友都可以學到怎樣把信仰中的原則帶入生活，建立邁向成熟的好習慣，學到實際改進步驟，而不單祇學習知識、理論和「應該」，他們就能真的改變和成長成熟；如果每個教友都在成長後段學習「施予比領受更為有福」（宗20:35）（註：品格仍有許多問題時就去服務，壞多於好），又得到「在職」訓練的支援，還在他們實踐到「把別人的需要放在自己的需要前面 」時，適時建立個人傳福音的習慣和技巧，他們就都能有果效地傳福音，成為真正做光做鹽的信徒，幫助新人經驗天主的愛和大能，影響和照顧他們，新人重複上述程序，藉著教會、藉著平衡地實行五項元素的任何健康信仰團體的支援，生生不息，湧出活水的江河……福傳到每人都知道耶穌的救恩（瑪24:14—「天國的福音必先在全世界宣講，給萬民作證，然後結局才會來到」），該其時，就是全本聖經最後一章所講的，「聖神和新娘都說：『你來罷！』」（默22:17）——這一切，才是五旬節的效果，才是教宗保祿六世所說的「教會需要聖神永恒的五旬節30」 和舒能斯樞機 (Cardinal Suenens) 所講的「新的五旬節」31，才是聖神降臨的目的！
1. 王敬弘神父《神恩與教會》，光啟1998年，139-140頁；另：教會是聖神的創造的精彩簡要論證，可參閱142-143頁。
2 同1.，141頁。
3. 《神思》第15期，主題：神恩，1992年11月。
4. 同1.，210頁。
5. 同1., 244-247頁。
6. 《聖神時代的黎明》Fr. Serafino Falvo著，楊成斌譯，33-43頁；《神思》第15期〈神恩〉1992年11月；《公教報》「天主教神恩復興運動的起源」若瑟瑪利芬蓮(Flynn, Josephine Marie)著，鷹譯，1994年6月10日，第7版。
7. 同1., 282頁。
8. 同1., 165-167頁。
9. 《教會憲章》12 號2節，梵二文獻，中國主教團秘書處，1975年；另參考1.,276-277頁。
10. 參閱1., 264頁。
11 .《神學論集》第38期，王敬弘神父「舌音神恩」內之第10頁。
12. 參閱《神學論集》第38期，王敬弘神父「舌音神恩」內之第3-4頁。
13. 同1., 271-272頁，282頁。
14. 《氣象萬千是聖神》第7頁Carlos G.Valless s.j.著，陳寬薇譯，光啟，1994年；或參閱《更新》雜誌四月刊，第11期〈不單是聖神年——是聖神的時代！〉聖神內更新團體出版，國際發行1997年11月。
15. 同上，第8頁
16.《見證》月刊「基督的聖神與人類的救恩」張春申神父著，1997年2月；或參閱《更新》雜誌四月刊，第11期，聖神內更新團體出版，國際發行，1997年11月。
17. 同1., 275頁。
18. 同1., 314頁。
19.《認識天主教神恩復興運動 (II) 》第8頁，華爾希蒙席 (Walsh, Vincent M.)著， 田毓英譯，台北教區神恩復興服務小組，1985年。
20. 同1., 第10頁。
21 同19., 第5頁。
22. 《信仰之旅—95年領洗者98跟進研究報告》第4頁，教友總會，1998年5月。
23. 《公教報》引述宗座文化委員會主席普帕爾樞機的評論，2004年7月4日；另有關新紀元及九型人格Enneagram的分辨，可參閱《公教報》2004年10月數期，及《神思》第50期，2001年 8月，蘇信超「自然抑或黑暗？--以統計學和釋放祈禱分辨星座、掌相、占算與新紀元思想」。
24.《神思》第52期，蘇信超「遠景使命導向的團體—『聖神內更新團體』在質和量增長的經驗」，2002年2月。
25.《地上的鹽》223-224頁，拉辛格樞機著，房志榮神父譯，光啟，1998年。
26.《我們的定位（我們與堂區和教會的關係）》聖神內更新團體，2004年。
27.《神思》第28期，蘇信超「聖神與福傳－－從神恩復興運動的經驗作探討」，1996年2月。
28. 《傳教法令》4，梵二文獻，中國主教團秘書處，1975年。
29.《神思》第51期，43-44頁，楊孝明、丘建峰「廿一世紀教友生活」，2001年 11月。
30.《羅馬觀察報》1972年11月31日。
31.《新的五旬節？》孫（舒/徐）能斯樞機(Cardinal Suenens)著，韓山誠譯，安道社會學社，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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