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恕：寬恕帶來新生命
黃鳳屏
神思 第五十七期 二零零三年五月 49-5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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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李佩嫺、何佩珍、黃鳳屏三位女士合寫了一篇以「寬恕」為題的文章，這是三個經過寬恕而帶來新生的故事。既是真實的故事，而非虛構的小說，故特別感人，兼且能讓人經驗到聖神恩寵帶來的釋放，希望讀者能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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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中的傷害
在我的生命中，有四個人是我曾經很難寬恕的，其中三個是我的祖父、祖母和爸爸。在表面上或行為上，我不覺得我憎恨他們，但我的情緒和成長經驗卻因他們而受著很大的影響。而第四個我所憎恨的就是我自己。
我生長在一個極傳統的大家庭，家中重男輕女的情況十分嚴重。我的家庭除了父母和九兄弟姊妹外，還有兩位極受親朋尊重的祖父和祖母。祖父和祖母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太上皇和太后，威嚴無比。
我祖籍客家，客家人極重視男丁，所以家中的兩位哥哥便成為家中寵兒。我們排行最小的四個都是女兒，在家中毫無地位，因為我們只是祖父母追仔不成功的副產品；祖父母對我們的態度一點都不柔和，我腦海中常會出現小時候祖父母咬牙切齒地罵我們的樣子，有時候，我更會覺得我們四個女兒只為家庭帶來負累。「愛」對於我，向來都很陌生，年少時我常問，究竟人為何要來到這個世界？
小時候，我們四個女兒連一些基本生活需要也不容易得到滿足。簡單如吃水果，哥哥要吃，可以自取自拿，我們四個女兒要吃，不但要先問准祖父母，問過後也未必每次都得到，就算給，也只是給一個蘋果或一個橙，讓我們四姊妹分，即是一人只有四分之一份。祖父性格節儉，他限定每餐買菜用的錢不能多於十元，但如果一餐菜餚中有不合哥哥吃的菜式，祖父會特別用四、五元買叉燒給哥哥吃，卻從來沒有理會我們是否夠吃，更不要說是否喜歡吃了。
祖父母對哥哥的期望很高，所以他的學業成績稍有退步或不理想，祖父便會很嚴厲地責罵，不過不是罵哥哥不努力，而是罵我們四個女孩子常常吵吵鬧鬧，令哥哥不能專心讀書；所以，每次哥哥考試測驗，我們便會很嚴厲地被警告，甚至要我們一句話都不能說。記得有一次，哥哥的英文測驗退步了，祖父無理地怪罪於我們，然後到下次考試的日子，我們發了一句聲，便被他狠狠地罵了一頓。至今，我們四姊妹一提起這件事，仍感憤怒。
祖父對我們管教很嚴厲，每次他責罵我，只要瞪眼看著我，我已很害怕和膽怯。我選擇了努力做一個乖乖女，除了很聽話外（因為怕被罵），我更用壓抑的方法，把所有不開心的感受藏在心裡。因為自己拚命地壓抑情緒，在晚間睡眠時，我會發很多夢，而且都是夢見一些很不開心的事，或是夢見自己受盡委屈，然後便會竭嘶底里地叫起來，醒來後總是帶著淚水。這是因為在我的生命和成長中，有很多不開心和壓抑了的感受無法宣洩，於是便在晚上的夢境中發洩出來，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我的祖父母，我覺得他們不在家是我最開心的時候。發惡夢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結婚後仍未改善；至數年前，我得到了主耶穌的醫治才再沒發生。
關於我的爸爸，我從來不懂「父愛」是什麼！我的爸爸自我懂事以來，因工作關係，每星期只回家睡一晚，而且總是在晚上十時後才回來，至我小學六年級時，他更離開香港有五年之久，到外國幫忙姊姊的生意，因此，我對父親這角色和應有的關係，概念很模糊，也從未與他產生深厚感情。我感到叫「爸爸」這兩個字是件很困難的事，逼不得已要叫他時，總是「爸…...」算了，不帶一點情感。記憶中，我很怕爸爸擁抱我，他很喜歡用鬚根擦我的臉頰，試想一個小女孩怎能容忍任由「陌生」男性碰觸，所以每次爸爸回家睡的晚上，我便會特別早上床，或裝作入睡了。
我家人間的關係一向都不太好，特別是祖母與媽媽的關係很惡劣，家中隨時會爆發爭吵。每次媽媽與祖母吵架，爸爸總會偏幫祖母而認定是媽媽不對（因為他是名副其實的孝順仔），我雖感到氣憤，但卻無能為力。因此，我很不喜歡爸爸，我覺得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他是一個只懂自己孝順父母而不懂愛惜妻子的人。有一次，爸爸從外國回來不久，那年我正準備會考，在家努力溫習，忽然聽見祖母與媽媽又因為一些小事吵起來，而且吵得很厲害，爸爸剛外出回家，看見兩人吵架，便不由分說，把媽媽罵得很厲害，他認為無論是否祖母錯，媽媽都不應該與祖母爭吵，他認為令祖母激氣是極為不孝，他隨即走到廚房，不由分說拿起菜刀作勢要斬媽媽，他說與其看見自己妻子對父母不孝順，不如殺了她再去自首。當時我聽在耳裡，恨在心裡，我只有獨個兒飲泣，我恨不得有能力，與媽媽離開這個沒有一點愛的家。自此，我的心一直很恨爸爸。
我曾經因為自己墮胎而很憎恨自己，就算是墮胎後的很多年，我仍無法寬恕自己，我一直判定自己是一個可怕的人，竟能狠心殺死自己的親骨肉。墮胎的經驗和過程也帶給我很深的罪疚感。我的情緒極不穩定，有時候，丈夫下班回家，我會無故對著他大哭一場，內心那份空虛、自責、自貶和自恨情緒不斷湧起；我無法向人傾訴，更無法祈禱，覺得與天主的距離很遠。後來為了逃避內心的自我責罰，更離開了天主教。我以為我要在痛苦、自責中渡過餘生，我只能等待地獄的審判。
在醫治中寬恕
感謝天主，祂並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對我掩面不顧，相反，在我離開了天主五年後，祂巧妙地安排我重回祂的羊棧。七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打算跟朋友去拜他所信的神，未信主的丈夫對我說：「我不知其他的神是真神還是假鬼，那些神雖然名義是導人向善，既然你要信，當然要信創造天地萬物的神，這個神就是你已認識了的天主，『市儈』點，信最大的那一位，準錯不了。」我當下頓悟，決定重回聖堂。我找神父辦了一個妥善告解，把墮胎的事、離開天主及做迷信行為等，一一向天主認罪；我感到如被關在獄中多年，終於獲得釋放，感到自己重回天主的懷抱。
第一次重回聖堂參與彌撒的感覺，我到現在仍記得很清楚。我當時很激動，我深深體會到聖經裏浪子回頭的故事，那浪子被父親寬恕和無條件的接納，正在描寫我當刻的感受。雖然我感受到了天主的接納和寬恕，卻並不表示我能寬恕自己，我的理性和情緒不斷互相爭鬥，理性告知我天主已經寬恕了我，我卻不能克服情緒上的罪疚感，每次想起因為自私而不能來到世界生存的女兒時，我便痛恨自己得很厲害，我覺得自己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殺人兇手。
後來我參加了一個聖神同禱會，我的信仰慢慢扎根。我漸漸認識了天主，透過弟兄姊妹為我作的個人心靈醫治祈禱，我經驗到天主是愛人的主，而不是懲罰的主，沒有甚麼能超越天主的愛和寬恕。有一次，一位從台灣來的修女為我祈禱，在我決心求天主幫我寬恕自己時，我感到耶穌來安慰我，感到耶穌好像很溫婉地對我說，在祂的眼中我是最珍貴的，祂叫我不要再在自責中生活，要我相信祂的仁慈和寬恕。那一刻，我的自恨被祂深深的愛溶化了，衪愛我，比我愛自己更甚。主又為我醫治我童年的受傷和不被愛的各種片斷和記憶。長久以來，我的童年都只是灰暗、漆黑一片，並沒有任何好的記憶在腦海中存留。在那次經歷了主的愛和醫治後，一些零碎的片段已能逐漸重拾，我所述以上童年有關對祖父母和父親的往事，都是在這連串的醫治後才能清晰整理出來。有時，我與妹妹談起童年往事，她詫異我能有這麼多的記憶，這當然是因為我經歷過主的醫治才得到的結果。
現在我已經對這三個不能寬恕的人和我自己完全徹底的寬恕了，要證明自己是否真的寬恕了一點都不難。回想被天主的愛感動的日子，我的祖母已過身兩年了，我也已結婚多年，那時我仍常發惡夢，醒來時，兩眼總是帶著淚痕。後來，在經歷了多次祈禱和決心向主許諾，對這一切令我不開心的人寬恕後，我的心一次又一次被安慰。有一次，在祈禱中，我感到耶穌來到我家中，祂與我坐在祖父的兩旁，本來威嚴無比的祖父，容貌變得出奇地柔和，他拿著一本故事書要給我講故事，耶穌教祖父把我抱在膝上，因我從未嚐過這種與祖父（父親形象）親近的滋味，我遲疑了好一會，耶穌用微笑的眼神鼓勵我，叫我依著做；我倚傍在祖父胸前，並感覺到滿溢無限的愛在流動。過去三十多年來，我常在睡夢中看見灰暗的情境和與祖父母間的不開心往事，而且常會哭著醒來；經過這次祈禱，我再夢見祖父母時，夢境已是充滿喜樂和七彩繽紛的背景了。
自那次祈禱後，我對祖父的嚴厲感覺沒有了，回娘家探望他時，感到他真的好像耶穌般慈愛，那時，祖父已經九十歲，我與他開始有溝通。自那次起至今，我已再沒有夢見與祖父母的不快情境。亞肋路亞，感謝天主。
我對爸爸口說寬恕，但總覺與他有一點困難和隔膜，與他傾談時總是用很冷淡的態度。可能他與我們相處在一起的日子太短了，又可能是我無法忘記他拿著刀向媽媽揮舞的討厭樣子吧！我的爸爸在六年前因癌病去世，在他患病留院期間，我為了把握時間向他宣講耶穌，常獨個兒跑到醫院去陪伴他，這段日子是我體會最多父愛的時候。若不是先前經過天主愛的醫治，我不能單獨與他傾談。在他的病榻邊，我們手握著手（雖然仍有點不習慣），我默默地為他祈禱。尤記得爸爸過世的那天早上，他再次握著我和媽媽的手，流露著一份捨不得的眼神，他帶著淚，看著我，也看著媽媽，他向媽媽說：「對不起，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好好待你……。」悔恨以往，也惱恨生命將要完結！那刻，我的眼淚已蓋過一切，看見媽媽已寬恕了爸爸的眼神，過去我的所有不愉快記憶也一掃而空；在他向媽媽修和並握著我的手時，我的寬恕讓我感受到父愛，的確，人在最後一刻能衝破自己的尊嚴限制，勇敢地向被自己傷害的人承認過錯，是最能贏得寬恕的。爸爸離世的一刻，我不在他身旁，至我趕到醫院時，眾兄姊已集齊在病房門外，我獨自跑到他的房間，擁著他僵硬冰冷的身驅，我哭了好一會，感到爸爸與我不再陌生，不再有隔膜了。我願意為他祈禱求天主收納他的靈魂，把一件聖母聖衣放在他的身旁，雖然他不是教友，我也不知這樣是否能幫助他到達天主的國，但我真的希望他的靈魂得到天主的護佑，並於日後能與他在天國相聚。雖然爸爸過世已有六年，但我現在仍能享受父愛的滋味，因為寬恕讓我獲得釋放，開啟了我的眼目，讓我從前看不到、感受不到的父愛，現在卻相反，能銘記於心。
寬恕帶來新生命
其實，在人的生命中，總會有很多曾得罪或欺負過我們的人。在日常生活中，常會發生與同事、上司間的不和，因為父母的偏愛，在家庭中得不到足夠的愛，與朋友間的人際關係問題而不能寬恕等，如果這些不寬恕長久存留在我們內，換來的只有自己痛苦、不快樂和對人生灰暗的態度；只有能寬恕的人，才感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美麗。要做到寬恕，就只有耶穌的愛並相信祂能治癒。
每年世人慶祝復活節，目的不是為了有幾天長假期，也不是只為了紀念耶穌這個人的歷史故事，最重要是提醒我們藉著耶穌的死亡和復活，我們有了希望。其實我們應每日都在迎接這個新生命，這個新生命的意思不是說我們要再次出生，而是從今天起，寬恕所有令我們不開心的人，渡一個與以往和一般人不一樣的生活。
祈禱文
我們有一個幫助人寬恕別人的禱文，內容很好，如果你感到對某些人不能寬恕，可試念以下禱文，並邀請耶穌賜給你力量去寬恕。
寬恕每一個人的祈禱
各位兄弟姊妹，我們每個人都有被人傷害過的經驗，這份受傷害的感受，會令我們難以原諒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但是，憎恨人的情緒時常都祇會傷害我們自己，令我們心靈和身體上都不舒服，而對我們憎恨的人是毫無影響的。憎恨就好似一把雙刃劍一樣。主耶穌叫我們寬恕人，其實是為了我們的好處。在以下的祈禱裏，被我們寬恕的人並非沒有錯，相反，是因為他錯了，才需要我們的寬恕。天主說過「復仇在我」，祂祇希望我們去寬恕人，而不是含恨在心或想著要報復。祇要我們在意志上和理智上願意跟隨耶穌的教導，原諒人，聖神才能介入我們受傷害的記憶和情感，以祂的大能醫治這些痛苦。希望你們能夠暫時放下感受，學習做耶穌的意願，先講「原諒」，聖神就能奇妙地為你工作。
主耶穌，今天我請求你幫助我寬恕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人。我知道你會賜我寬恕別人的力量。感謝你愛我遠多於我愛自己，而且比我自己更渴望我會快樂。
主，我寬恕自己的罪過，過失和失敗。為我一切真正的缺陷或我感到有缺陷的與不好的地方，現在我寬恕自己。
我寬恕自己迷信邪神、問米、行占星術、信星座、占卦算命、鐵板神數、紫微斗數等等探索超自然力量的行為。凡是我做過漠視你的聖名，沒有敬拜你，傷害父母，醉酒吸毒，或者犯了姦淫和不潔的罪、偷竊、說謊、墮胎的行為，今天我真真正正地寬恕自己，好像你完全接納我一樣地接納自己。主，感謝你在這刻把恩寵賜給我。
我也誠懇地寬恕我的母親。為她曾對我的一切傷害、憎恨、忿怒和責罰﹐我寬恕她。我寬恕她常常說我遲鈍、醜陋、愚蠢，說我是最沒用的孩子，又令她費了一大筆金錢。我也寬恕她曾告訴我，根本不想有我，我的存在只是意外和錯誤，不是她所期望的。
我寬恕我的父親。我寬恕他沒有支持我，沒有疼愛我和注意我。我寬恕他沒花時間關心我，沒有陪伴我。我寬恕他酗酒，常與母親及兒女爭吵、打架。我寬恕他曾嚴厲地責罰我、拋棄我、離開我家、與母親離婚和只顧四處奔走。為這一切，我寬恕他。
主，我也寬恕自己的兄弟姊妹。我寬恕他們拒絕我、欺騙我、憎恨我，以及和我爭奪父母的愛。我寬恕他們傷害我的心靈和身體，也寬恕他們對我苛刻、責罰我，並以各種方法使我的生活不愉快。
主，我寬恕我的配偶對我缺乏愛、關心、注意和溝通。我寬恕他(她)的過失、失敗、軟弱，也寬恕他(她)曾傷害我或困擾我的行動或言語。
主耶穌，我寬恕我的兒女沒有尊重我、服從我、愛我、注意我、支持我，沒有給我溫暖和諒解。我寬恕他們有各種壞習慣，遠離教會，以及做了令我感到不安的事。
天主，我寬恕我的女婿、媳婦或其他與我有姻親關係的人。他們不愛護我的兒女。他們的言語、思想、行為和疏忽傷害了我，使我痛苦，但我寬恕他們。
請幫助我寬恕我的親人、祖父母，他們可能曾經擾亂我的家庭，想佔有我的父親或母親，引起混亂，使父母不和。
耶穌，請幫助我寬恕我的同事，他們時時不認同我的想法和做法，使我很不開心。我寬恕他們把工作推到我身上，在背後講我、批評我，不和我合作，而且想取代我。
主，我的鄰居也需要被寬恕。我寬恕他們製造噪音，對人有偏見，堆積和亂拋垃圾，任由狗隻到處亂跑，及破壞周圍的居住環境。
我寬恕我認識的神職人員，我所屬的團體和教會。他們沒有支持我，心胸狹窄，態度不友善，沒有給我應有的認同和鼓勵，不重用我，從不邀請我擔起重任，另外任何其他他們曾經傷害我的地方，我都寬恕他們。
主，我寬恕所有曾傷害我的專業人仕：醫生、護士、律師、警察、醫院員工等。無論他們對我作過甚麼，今天我真心寬恕他們。
主，我寬恕我的僱主，他(她)沒有給我足夠的工資，對我所作的事沒有表示感激，而且時常有無理要求，對我發怒，給面色我看，待人態度很差，從來不提拔我，也不讚賞我。
主，我寬恕現在或過去教授我的學校老師和導師。我寬恕他們責罰我，羞辱我，對我不公道，拿我開玩笑，說我愚蠢，放學後還要我留堂。
主，我寬恕我的朋友。他們使我失望，與我失去聯絡，不支持我，在我有需要時不在我身旁，向我借款後又不歸還，而且喜歡搬弄是非。我寬恕他們。
主耶穌，我特別祈求你賜給我恩寵，讓我寬恕傷害我最深的人(靜默一會)。求你助我寬恕我心目中最大的敵人、最難寬恕的人、或是我曾說永不會寬恕的人(靜默一會)。
「耶穌的寶血……」
耶穌，感謝你使我擺脫不寬恕的綑綁。求你讓聖神的光充滿我，照亮我心中每一個黑暗的角落。亞孟。
主耶穌，我現在用你的名字和權威，棄絕以上所有人對我做過的傷害我的事和經驗，以及他們加給我的一切負面影響。
「耶穌的寶血潔淨我(五至十次)……」
「聖神的活水醫治我(五至十次)……」
「聖神的活水愛護我(五至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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