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記手足

作者提醒我們，所有聖人都是信仰的見證者；他們的敬禮顯出基督救恩的徹底性，因為人人皆可能成聖人。成聖並非靠人本身的能力，而是靠聖神的德能。聖人的敬禮體現基督徒間的肢體關係，聖者、生者、死者間彼此能通功。此外，聖人的敬禮使在世上的我們預嚐與天主及聖人們的共融，也指出整個人類的歸宿所在。

有關聖人的紀念和敬禮，使我想起一個真實的故事。在十二年前，當我到內地修院授課時，有一位經歷了文化大革命的修生告訴我：他聖召的來源，始於當他的伯父司鐸被殺時。他說：「當我的伯父司鐸被誣告後，被槍斃時，我看到子彈射進我伯父司鐸胸膛，鮮血四射，我立即覺得有一股力量，進入我的五內，要我去當司鐸，跟隨我伯父的足跡，繼續他牧養天主子民的工作。」我聽後，也十分感動，驚訝天主如何召叫軟弱的人，來顯出他的大能。

事實上，捨身取義的感染力，確是驚人，尤其在宗教信仰的事上，正如教會作家戴都良 (Tertullian,+220) 所言：「殉道者的血是信友的種子」(《護教書》50,12)[1]。

殉道者：基督的見證人

基督信仰的第一位殉道者和最大的見證者，就是耶穌基督（默1:5; 3:14）；他為父作證，甚至捨身受死（若1:18; 3:31-36）；而父也為他作證（若5:31-40）。聖斯德望是第一位殉道的基督徒，他繼承了耶穌基督對父的見證（宗7:54-60），而當時在場的掃祿，即日後的保祿，也因他所迫害的耶穌，而由迫害者，成為見證者，最後捨身殉道（宗9:1-25; 22:1-22; 26:2-23）。

早期基督徒明知跟隨基督，也就要隨時準備跟他一起捨生成仁，成為忠實的見證者，以獲得光榮（瑪10:1-42; 19:27-30；谷8:34-38; 10:28-31；若12:23-28；默2:13），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生命在洗禮時，已藏在天主內（羅6:4-23），只等待著在末日，與基督一起顯露在光榮中（羅8:18-39；格後5:1-10）。而事實上，他們在世時，已得到永生的保證，因為他們已是基督的肢體，聖徒的同胞，天主的家人（弗2:18-22）；為他們來說，生命已全屬於基督，能與基督同死同生，也就是所有基督聖徒的光榮。正如基督所許諾的，殉道者既捨身為基督作了見證，現今必在天上與最大的見證者（殉道者）耶穌基督（默1:5; 3:14），永享光榮（默7:9-17）。故此，早期教會對殉道者不單懷有敬佩之意，更因在他們身上，藉他們的見證，體驗到基督愛的力量，並因他們在基督內的光榮，而獲得鼓勵，從事人生的奮鬥，以邁向天上同一的歸宿[2]。於是，基督徒請殉道者代禱，和效法他們的榜樣，以感染他們的德表。基督徒因此也感到與殉道者更親近和相通，並與他們一起，在基督內結成一體（希12:22-24）。以上各點除見於聖經外，也反映在教會歷代的聖人敬禮。

殉道者敬禮的發展

早期教會在教難中，留傳給我們不少殉道者的見證和各式記錄。例如安提約基主教依納爵(St. Ignatius of Antioch，+107)，在面臨殉道時，致書給羅馬人，勉勵他們說：「我甘心情願為天主犧牲性命，希望你們不要阻擋我。你們不要向我表示不合需要的恩情，請你們讓我去給猛獸吞嚼，好使我因此到達天主的懷抱中。我是天主的麥粒，要用猛獸的牙床當作石磨將我磨成麵粉，作成基督聖潔的麵餅。猛獸將我的身體完全吞下……當我的身體完全消滅，蹤影不見於人間的時候，我便成為耶穌基督的真實門徒了（《聖依納爵致羅馬人書》4:1）[3]。

殉道者感人的事蹟，也見於一些「殉道錄」裏。這些不同類型的「殉道錄」，記載了許多殉道者殉難時的事蹟，其中大部分早期的記述都比較可靠，例如，約寫於公元二世紀後葉的《聖坡里加˙斯米納（Polycarp of Smyrna+155）殉道錄（Martyrium Polycarpi）》，但較後期的，即約公元四世紀後的，卻往往添上許多杜撰的演義式故事，可稱為「殉道傳」。

從四世紀起，各地方教會又各自編排適用於本地的「殉道冊」，列明當地每日所紀念的殉道者（後來也包括其他聖人），包括他們的行實、殉道的日子和埋葬的地方。選擇這些殉道者作為紀念，往往是因為他們的墓地或聖髑就在當地，又或他們是在本地殉道的。至於舉行敬禮的日子，往往就是他們殉道（在天上出生natalis）的日子，或是發現其聖髑[4]，或是遷葬其聖髑的日子。其中最早的「殉道冊」是354年羅馬的Depositio Martyrum。

這些「殉道冊」後來收集的聖人行實，又往往富於「傳奇色彩」，相當吸引。這些「殉道冊」本來是私用的，有時亦在隱修士吃飯，或工作時誦讀，大家靜聽。到了九世紀，卻漸漸在隱修院的第一時辰祈禱中，公開誦讀，以紀念當天聖人；到了第十世紀，也在主教座堂的日課裏誦讀出來。於是，「殉道冊」便成為教會日課誦讀的一部分。到了這時候，聖人敬禮便成為教會平日禮儀中重要一環[5]。

在中世紀，有些地方教會日曆，每天都有眾多聖人紀念。十六世紀特利騰會議後，教會整頓禮儀年曆，去蕪存菁，在公共日曆中只保留約130位聖人紀念，又盡量重整「殉道冊」，使所載的聖人行實無誤。但到了梵二前，平日的聖人敬禮，已增添超過兩倍，差不多每天都有聖人紀念的彌撒。故此，梵二《禮儀憲章》（111號）提示：「為避免讓聖人慶節凌駕於敬禮救援奧蹟的慶節之上，許多聖人慶節應保留給個別的教會、國家、或修會團體去舉行；只將那些具有普遍價值的聖人紀念日推廣到普世教會。」事實上，1969-70年推行的梵二《羅馬彌撒經書》，實現了梵二的指引。2000年頒布的新版《羅馬彌撒經書總論》的394號，也有同樣的提示。

從《聖玻里加殉道錄》，我們可以窺見早期人們對殉道者的敬重：「當時，許多人謀求分取聖人的遺骸，當作聖物珍存，以求與聖人連合如一。惡黨於是暗中唆使黑落德的父親尼拆塔，即亞而哲的兄長，要求刑官，不許人領取遺骸。他們又散布傳言說：『免得眾人敬禮玻里加，拿他去代替釘死在十字架上的那一位。』尤其是猶太人唆使不遺餘力。我們去火刑處搬移聖人遺骸時，卻被他們圍守阻擋。殊不知我們決不會因敬禮玻里加而棄捨基督。基督願使全世得救之人，實得救恩。因此，甘心受了苦難，自己聖潔無罪，但犧牲了自己，拯救所有罪人，我們不能棄掉他而敬禮任何其他人。基督是天主之子，因此，我們欽崇叩拜他，對於殉道聖人，我們只是加以敬愛，不是濫行欽崇。敬愛聖人的理由是因為他們是吾主的門徒。他們效法吾主，愛慕他，奉他為君王，為宗師，誠切無可復加。我們敬愛他們，不過是巴不得和他們團結一致，共作吾主真徒而已。

「百夫長眼見猶太人掀起了爭端，於是令將玻里加的遺骸留置刑場，並依照習慣加火焚燒。燒後，我們揀拾了灰中尚餘的碎骨，視為珍寶，勝於寶石黃金，供放在適宜處所，敬為聖觸。在那個處所，可能時，吾主賞賜我們在歡欣喜悅中，聚眾開會，慶祝殉道聖人（新生命）的誕辰，追念逝去的勇士；同時，對於未來的勇士，加以訓練和準備。」（《聖玻里加殉道錄》，17-18章）[6]

從以上記載中，我們見到最早的聖人敬禮，也就是敬禮殉道者；舉行殉道者敬禮的地點，往往就是保存殉道者聖髑之處，包括墓地。以致後來，在教會昇平後，殉道者的墓地，便成為敬禮他們的朝聖地，尤其第四世紀君士坦丁大帝在耶路撒冷聖地和羅馬，蓋建了不少這樣的聖殿，例如耶路撒冷的聖墓大殿、羅馬的聖伯多祿大殿等。後來的城外聖保祿大殿，和其他墓窟[7]，都是最好的佐證。與此同時，他們的遺物，甚至接觸過他們遺髑或墓地的物件[8]，如布料、燈油等，也成為與殉道諸聖聯繫的紀念品，予以珍藏，或環繞著這些「聖髑」，舉行敬禮。殉道者的敬禮，最高峰是在殉道者墓地舉行彌撒，既表明殉道者跟隨基督，參與基督的祭獻，與基督結合，奉獻自己，為主作證的犧牲精神，也體現基督徒在日常生活中，承先啟後，與殉道者一起，參與基督的犧牲奉獻，以獲得逾越的生命[9]。聖經默示錄6:9-11也記載殉道者在祭壇下喊寃，並期待著圓滿時刻的來臨[10]。

六世紀，當所謂蠻人入侵時，為免殉道者的遺髑受辱，便把墓窟裏的聖人聖髑遷入城中聖堂，尤其存於萬神廟（改稱殉道者聖母堂）。後來，發展成為在聖堂祭台下，埋藏一些殉道者聖髑的習慣和傳統，最後，也可把非殉道的聖人聖髑，埋在祭台下。甚至各城鎮均以擁有某些聖人的聖髑為榮[11]。

在中世紀，盛行搜集任何聖髑的狂熱，甚至有買賣聖髑，真偽不分的流弊[12]，以致各地教會多次予以糾正（DS818）。同時，也興起把聖髑展示於祭台上的熱潮[13]，也有把聖髑藏於祭台桌面的習慣[14]。梵二之後，教會在《羅馬彌撒經書總論》（1969）266號作出清楚糾正：「將聖髑（包括非殉道者的聖髑在內）放於祝聖的祭台內，或置於祭台下的習俗，應予適當的保留。但應審慎確定，這類聖髑的真實性[15]。」其實把聖髑藏於舉祭的祭台下的目的，就是與聖人相通共融，參與基督之生活祭獻。

聖母敬禮的歷史發展

殉道者敬禮漸漸形成的同時，基督徒也漸漸把聖經中的聖賢，特別是聖母瑪利亞，奉為模楷，予以敬禮，尤其在聖地：耶穌及聖母生活過的地方[16]。到了第四世紀，教會昇平後，源於聖地的聖母瞻禮，更廣傳各地，加上厄弗所大公會議（431年）宣認：「天主之母」信道，更有助聖母的敬禮在各地發展。如八月十五日：原是五世紀在橄欖山附近，相傳聖母墓地[17]，舉行的「聖母安眠瞻禮」，後來在西方稱為「聖母蒙召升天瞻禮」。又第四世紀以十二月廿五日（太陽神誕）為「耶穌聖誕」，遂以三月廿五日為預報救主降生節，亦稱「聖母領報」瞻禮，後來又在二月二日（耶穌聖誕後四十天）舉行「獻耶穌於聖殿」瞻禮，又稱為「聖母取潔瞻禮」。甚至在聖地，聖母聖堂祝聖的紀念日，也在各地教會以聖母瞻禮來慶祝，如九月八日：聖母聖誕，原是五世紀祝聖近「羊門」的聖母堂[18]；這裏相傳是聖母父母的住宅，相傳聖母在此誕生；十一月廿一日：「獻聖母於聖殿」，原是六世紀祝聖近聖殿原址入口的聖母堂；按《偽雅各伯福音》說聖母被獻於聖殿；又在八世紀，再推算十二月八日為亞納懷孕聖母的紀念，後來西方教會更將之發展為「聖母始胎無玷瞻禮」。而八月五日：祝聖羅馬聖母大殿紀念日；羅馬聖母大殿，是教宗聖西斯篤三世（St. Sixtus III，432-440年）為紀念厄弗所大公會議（431年）宣認「天主之母」信道（DS251）而擴建，奉獻給聖母；聖誕子夜彌撒也源於此殿內仿白冷山洞的小堂；七世紀時又加建地窟，因藏有耶穌誕生時的馬槽而著名[19]；十三世紀時，更有所謂八月五日聖母以雪地為證，囑建聖殿的傳說，故此聖殿又名「聖母雪地殿」。

當然，聖母瑪利亞在聖人敬禮中，無論在東方或西方教會，都佔有首要的地位，因為教會在她身上，看到天主救世計劃的完美實現，也看到自己得救的完美典範[20]。

修道者、貞女、宣信者、牧者和其他聖人的敬禮

在教會昇平後，以流血殉道的方式作見證，已不常見，於是，其他聖德之士，尤其那些捨棄俗世的隱修者，他們奉獻自己，跟隨基督，以不流血的方式，以聖德生活作祭獻和見證，都被尊為聖人，得到信友的敬禮和請之代禱。其中最早的，有聖保祿首先獨修者（St. Paul, the First Hermit，+342），他臨終時，聖安當（St. Anthony, Abbot，+356）院長拜訪他，並埋葬了他的遺體。當然，聖安當院長也是其中著名的隱修先驅，他開了隱修修會的雛形，又改「獨善其身」為「修己淑人」；聖亞大納修（St. Athanasius，+373）曾為他作傳[21]。後來還有眾多的隱修者，包括聖本篤（St. Benedict，+46）等，他們一心追求天國的義德，被尊為聖人，作信友的模範。其他修道者，包括貞女等，他們終身奮鬥，為福音和天國作證，還有寡婦，她們堅守潔德，以信德為教會和窮人服務，都被視作不流血的殉道，同尊為聖人，他們正體現了金口聖若望（St. John Chrysostom,+407）所說的：「致死你肉體（私欲偏情），把它釘在十字架上，你也必會領受殉道的榮冠」（Ep.ad Hebr. Homil II, 3）[22]。

其實，早期教會教難時期，主教們都經歷過種種迫害，大部分作了殉道者，但也有一些沒有死去，繼續在世上艱苦作證。這些主教，連同一些受過迫害的信友，就被尊為「宣信者」（Confessor）[23]，其中，有些也被尊為聖人，堪受敬禮。當中，頗著名的有聖額我略行奇蹟者（St. Gregory Thaumaturgus，+270）。

及後，作羊群司牧的聖善主教，如米蘭主教聖安博（St. Ambrose，+397）、Hippo主教聖奧斯定（St. Augustine，+430）、亞歷山大利亞主教聖亞大納修（St. Athanasius，+373）、君士坦丁堡主教金口聖若望（St. John Chrysostom，+407）等，雖然沒有流血殉道，但他們以身作則，作了信仰的美好見證，也被奉為聖人，予以敬禮。

於是，漸漸發展，其他在俗世生活的男女信友，雖非殉道，但因他們的聖德生活和見證，也被尊敬為聖人。

聖人的鑑別及其敬禮的去蕪存菁

這樣，教會歷史越綿長，教會信仰生活越興旺，聖人越增多。最初，聖人的鑑別，主要是由本地教會所公認而已。同時，敬禮方式的輕重，也因各地教會而有所不同。甚至有時難免有點過份。於是，787年尼西亞第二屆大公會議已清楚界定崇拜天主（包括基督）與敬禮聖人的分別（DS 601），且在第十世紀開始發展所謂宣聖的程序，教宗亞歷山大三世（1159-1181）於1171年規定要有羅馬認可，才可宣聖。又1234年教宗額我略九世（1227-1241），把「宣聖」權保留給宗座。[24]

教宗額我略九世（Gregory IX，1227-1241）曾在1228年，親自在亞西西（Assisi）宣布聖方濟（St. Francis of Assisi ，1182-1226）為聖人。而事實上，聖方濟在那崇尚虛榮的時代，以簡約的精神，及熱愛萬物的情操，善度貧窮謙卑、貞潔和服從的生活，為基督作出了歷久常新的見證。[25]

可惜，十三世紀後，西方教會人士，對聖人敬禮過分狂熱，甚至把聖人當作崇拜和求恩的直接對象。例如，原來古代大殿拱壁的形格[26]，是基督在中央，聖人環立於兩旁，但後來漸漸演變，在祭台背屏中央，卻直接是聖人的聖像，好像彌撒和祈禱都是向這聖人所作的[27]。雖然屢經糾正，例如1215拉特朗第四屆大公會議（DS 818）等，仍毛病叢生，有「靠善功自救」來替代基督的救恩，甚至有以聖人代替基督之嫌。結果引起許多人士的不滿，甚至後來的馬丁路德和其他宗教改革者，都對聖人敬禮有所垢病和反對，並且否定聖人的代禱。於是，十六世紀的特利騰大公會議，澄清了聖人敬禮的事項（DS 1821-1824），包括聖人的代禱、聖髑和聖像的敬禮等。教宗西斯篤五世（1585-1590）於1588年，把宣聖事宜交聖禮部處理。1634年，教宗烏爾邦八世（Urban VIII，1623-44）制訂宣聖前列入「真福品」各程序。《聖教法典》（1917）1999-2141條列有宣聖過程條例。1969年，教宗保祿六世（1963-1978）成立獨立的「宣聖部」，並簡化宣聖程序；簡化的程序大概是：先要經過各項審查，和有奇蹟佐證，才可列入「真福品」，許可在本地區或修院予以敬禮，再經奇蹟佐證，才可「宣聖」[28]。《天主教法典》（1983）1186-1190條說明有關「聖人、聖像、聖髑敬禮」的規例，並附有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冊封案進行方式之訓令及冊封聖部之新條例」宗座憲令（1983）[29]。

梵二大公會議重申教會聖人敬禮的傳統：即是為彰顯基督的救恩、聖神的化工、諸聖的相通、代禱和作證（《教會憲章》50-51）。之後，禮儀更新本來要撥亂反正，在禮儀年曆禮儀和敬禮方面，都要以基督為核心，可是，有些人士又矯枉過正，甚至貶抑聖人敬禮，致使把基督的福音和救恩，變得太抽象、太理論和學說化，好像不涉及人的血肉和生活。

其實，改革宗人士在宗教改革期間，極力反對的，是當時「聖人崇拜」和「靠善功自救」的偏差，而非直接反對「聖人」。在二千禧年五月七日，教宗與基督徒各宗派人士，在羅馬鬥獸場，舉行合一祈禱會，共同紀念廿世紀的信仰見證者[30]，正好說明，在基督救恩之內，聖徒的相通、代禱和作證，俾能彼此感染基督的芬芳。

其實，《禮儀憲章》正好為聖人敬禮作了美好的說明：「在每年周期循環紀念基督的奧蹟時，聖教會以特殊的孝愛，敬禮天主之母榮福瑪利亞，因為她和她兒子的救世大業，有其不可分解的關係。教會在瑪利亞身上，仰慕稱揚救贖的卓越成果，就像在一幅清晰的影像上，教會欣然瞻仰著它自己所期望完全達成的境界。」（《禮儀憲章》103）「再者，教會在週年期內，插入殉道者及其他聖人的紀念，因為這些人藉著天主的各式恩寵，達到了成全境界，已經得到永遠的救恩，在天堂向天主詠唱完美的讚歌，並為我們轉求。在聖人們的永生之日，教會在這些與基督同受苦難、同受光榮的人身上，宣揚逾越奧蹟；教會向信友提供他們的模範，吸引大家，通過基督，歸向天父，並藉他們的功績，邀得天主的恩惠。」（《禮儀憲章》104）

聖人的代禱和諸聖相通功

事實上，聖人敬禮中，請聖人代禱，是非常自然的事，且極為古老。因為基督徒在生之時，已不斷為人代禱（弟前2:1-6），那麼，聖人在天上，在天主前，怎會不為人代禱呢？問題是有些人誤會了聖人代禱的含意，甚或把聖人誤作天主。

遠自第四世紀，已有解釋聖人代禱的意義，例如：耶路撒冷的聖濟利祿（St. Cyril of Jerusalem，+386）便這樣說：「然後，我們紀念那些在安息主懷的前輩，首先是聖祖、先知、宗徒和殉道者，因他們的祈禱和幫助，天主必會俯聽我們的祈求。」（《釋奧期的教理講授》(Catecheses Mystagogicae) V.9）

羅馬教會在彌撒中沿用的感恩經[31]，更是聖人代禱的最佳註腳：

聖人通用頌謝詞之二：「主、聖父、全能永生的天主，我們藉著主耶穌基督，時時處處感謝你，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並有助於我們的得救。你藉著諸聖令人驚奇的信仰，使你的教會不斷革新和成長，並給我們提供了你深愛世人的佐證。你藉著他們傑出的榜樣，激勵我們追隨基督；你因他們熱誠的轉求，幫助我們作你救恩的生活見證。為此……」[32]

感恩經第一式：「……我們聯合一起，首先紀念終身童貞榮福瑪利亞——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天主之母，（並紀念聖母的淨配聖若瑟）[33]，及你的聖宗徒和殉道者：伯多祿和保祿、安德肋、雅各伯、若望、多默、雅各伯、斐理伯、巴爾多祿茂、瑪竇、西滿和達陡；理諾、格來多、格來孟多、西斯多、高爾乃略、西彼廉、老楞佐、克利叟高尼、若望和保祿、葛斯默和達彌盎，以及所有聖人；藉他們的功勞和祈禱，求你賜我們在一切境遇中，蒙受你的護佑……。」[34]「……至於你的僕役、我們罪人，依恃你無限的仁慈，求你恩賜我們加入你的聖宗徒及殉道者的團體：就是偕同若翰、斯德望、瑪弟亞、巴爾納伯、依納爵、亞力山、瑪爾柴利諾、伯多祿、斐利慈大、伯爾伯都阿、亞加大、路濟亞、依搦斯、則濟利亞、亞納斯大西亞，以及你的全體聖人；求你不要看我們的功過，但按你的寬容好施，恩准我們加入諸聖的行列。因我們的主基督……。」[35]

東方拜占庭禮教會，在感恩經中，於祝聖聖體聖血後，祈求獲得聖祭實效之時，也紀念諸聖：「我們再次為信仰中安息的祖先、聖祖、宗主教、先知、宗徒、傳道者、聖史、殉道者、宣信者、苦行者和所有在信德中離去的正義者，把這讚頌之祭呈獻於你；特別為至聖無玷榮福天主之母，卒世童貞瑪利亞，也為前軀和先知洗者聖若翰、諸位榮福聖宗徒、今天所特別紀念的（某某）和你的全體聖徒；藉他們的祈禱，天主，請你憐視我們。」[36]

不單如此，禮儀開始，在準備祭餅，把祭餅切開，排列於聖體碟上的時刻，已在祈禱中，按序紀念諸聖[37]：

如此，聖者的奉獻和代禱，並非過去的事，而是歷久常新的，今日仍與生者和亡者一起，奉獻於天主前，有益於生者和亡者的得救。於是，無論聖者、生者、死者的祭獻，都共冶一爐，在基督萬古常新的聖祭中，被天主聖神所改變，成為基督的祭獻和聖體，體現出基督徒的祭獻與基督的祭獻的一體關係，又體現出諸聖相通功，共成一個基督身體（格前10:16-17）的意義。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於1978年11月5日向聖方濟的祈禱，也可幫助我們了解請聖人代禱的今日意義：

向方濟祈禱

亞西西聖方濟：

請幫助我們把基督帶給今日的教會和社會。

你曾深深感受到有需要者的需要，請幫助我們與救主心連心。

請幫助我們面對我們這時代的種種問題：社會、經濟和政治問題。

請幫助我們面對今日的文化與文明，並了解今日人類的痛苦：我們的疑慮、抗拒、壓力、混亂與困擾。

請幫助我們了解福音簡單而充滿效果的話，並付諸實行，好使基督確實成為今日世界的道路、真理和生命。

禮儀空間中聖者的作證和臨在

事實上，《聖玻里加殉道錄》所描寫的聖人敬禮，是基督徒在救恩生活中，互相支持，走向基督的生活寫照，這圖像早見於初期教會教堂的拱壁壁畫[38]。

現藉Cefalú主教座堂拱壁彩石嵌畫，說明聖者的德表和代禱，正是地上教會所景仰者，且要引領我們邁向救恩的唯一泉源——耶穌基督，到達天上的國度。事實上，完整的禮儀行動，就是在地若天，在天人共融中，共慶基督的救贖。要記得，在禮儀中，聖像的作用，正是把天國展示人間（《羅馬彌撒經書總論》(2000)318號）[39]。

Cefalú位於西西里島的一個美麗海灣。這地方在公元前九世紀已有人定居，且建有戴安娜神廟；在歷史洪流中，曾由北非人、希臘人、羅馬人輾轉統治；第九世紀後由阿拉伯人統治、第十一世紀時由洛曼弟人（Normans）佔領。洛曼弟王Roger II把它作為他的消閒行宮之一。該地的主教座堂於1131年動工，1257年祝聖，再經過三百多年不斷修建，才建成今日的樣子。其中包括了洛曼弟，阿拉伯，回教等形格。拱壁及其兩旁的彩石鑲嵌畫，是由拜占廷工匠於1140年至1170年間所造；拱壁的彩石鑲嵌畫，比其兩旁的，更為精細。

拱壁上層是全能者基督像，右手以希臘方式降福：姆指，無名指和尾指合在一起，宣示天主是三位一體的，食指和中指，交叉構成十字形和希臘文基督

的第一個字母（Ｘ），宣示基督是二性（天主性和人性）一位的；意指真人真天主的耶穌基督，使我們認識三位一體的天主，這正是上主所賜給我們的真福。基督左手拿著書卷，上面以希臘文和拉丁文寫著：「我是世界的光；跟隨我的，決不在黑暗中行走，必有生命的光。」（若8:12）

拱壁「全能者基督」像下一層，是舉起雙手祈禱的聖母瑪利亞：她身穿藍色長袍，棕色披肩；她是人，卻曾懷孕天主子，故她是天主之母；她既代表著教會，在天上代禱，同時，也站在正在舉行禮儀的會眾前，帶領著世上的教會祈禱。在她右旁，站著彌額爾總領天使和辣法額耳天使，左旁站著加俾額爾天使，和烏黎耳（Uriele）

（欠缺了大雅各伯和達陡）他們在天上，仍向人間，尤其向會眾，傳布福音。

這拱壁展示了教會的奧蹟。一方面，教會在聖神內，以基督為首，以聖母作典範，建基於宗徒和先知身上（弗2:18-22），為向人間傳福音。另一方面，基督臨在教會當中，光照世人，使人以聖母作典範，舉心向上，在「諸聖相通功」之中，接受藉先知和宗徒所傳布的福音。

最有興趣的，是聖所拱壁兩旁的壁畫。面對拱壁聖所左邊是皇帝的座位，右邊是主教的座位。故此左右兩邊所排列的聖者圖像都各有作用：左邊的是給坐在右邊的主教所瞻仰的，右邊的則是給左邊的皇帝所瞻仰的。

左邊的最高處是大司祭默基瑟德的圖像，他是主教以基督的名義，在天主子民之中執行大司祭職務的表率[41]。然後右邊是梅瑟拿著書卷，寫著創1:1-2a（創造），左邊是歐瑟亞先知拿著書卷，寫著歐6:3a（再創造），下一層右邊是亞北底亞先知拿著書卷，寫著北1:17（默西亞的勝利），左邊是亞毛斯先知拿著書卷，寫著亞9:13a（預許默西亞時代），然後最左邊是岳厄爾先知書，寫著岳3:1

下一層是四位執事，右邊是聖斯德望，左邊是聖老楞佐執事、聖文生執事，和聖伯鐸執事。再下一層是主教們，

右邊，是Dionysius[42]，左邊是Sylvester[43]、奧斯定和大額我略。他們是西方教會宗徒傳承的代表。

以上的圖像和書卷中的話，都顯示出聖神在教會時代，尤其在禮儀中的運作。

拱壁右邊，最高處是聖祖亞巴郎的畫像，他是天主選民的族長，帶領人民跟隨天主的召喚；這正是坐在左邊的皇帝，所要效法的榜樣。聖祖亞巴郎的兩旁，左邊站著達味聖王，拿著書卷，寫著詠45:11a，右邊站著撒羅滿王，拿著書卷，寫著箴言1:8; 6:20b。他們都是皇帝所應瞻仰的典範。下一層左邊是約納先知，拿著書卷寫著約1:1，右邊是米該亞先知拿著書卷，寫著米1:2a，最右邊是納鴻先知拿著書卷，寫著鴻1:4b。以上書卷中的話,，提醒當時奉獻這彩石鑲嵌畫的威廉一世，要承繼先王的教導。

下一層是四位聖勇士，左邊是聖Theodores[44]，右邊是聖額我略，聖Demetrius和聖Nestor。最下一層是東方四大主教，左邊是聖尼各老，右邊是聖巴西略，聖金口若望，和聖額我略‧尼撒，他們是東方教會宗徒傳承的代表。

這樣，在特殊的社會環境下，Cefalú主教座堂聖所的畫像，巧妙地把教會各肢體的作用串連起來，教會以基督為主、為首，以聖母為典範，建基於使徒和先知身上，主教以大司祭的身分，皇帝以民族領袖的身分，一起合作，傳布福音，在世上建立主的國。

在這主教座堂，最突出的另一項傳統，是原來的讀經台和洗禮池。這讀經台原來由七根石柱所支撐，如同聖經中的「智慧之所」（箴9:1）。三面環抱，第四面是登上讀經台的梯階，正面有聖史若望的標記：鷹，因為在這裏宣告的，就是成為血肉的聖言——耶穌基督，同時在這裏，聖言也要不斷降生我們內，成為我們的血肉。在讀經台下朝右，原有用整塊大石鑿成的洗禮池。這設計用心良苦，因為讀經台如同是基督復活的墳墓，在那裏天使宣告復活的喜訊，而受洗歸於基督，也就是與他同死、同埋，和一起復活，故這裏也是基督徒重生的地方（羅6:3-11）。

藉Cefalú主教座堂的聖者圖像，我們再次明白，禮儀傳統所示，聖像不是遺像，而是天國裏基督與聖人們，在人間的倒影，為體現基督和聖人們，與會眾的共融相通。如果，有人要問你：天國是怎樣的？請你把他帶來參加我們的禮儀吧！當他看見聖者環立，在基督愛的光芒內，天人相通，共成一體，他已預先體嚐了天國聖域。真的，能在天國裏一起吃飯的人，是有福的（路14:15）。

結語

總括以上的探討，我們了解到聖人敬禮是基督信仰的構成部分，因為：

（一）聖人敬禮突顯出基督救恩的徹底性，因為在基督的救贖當中，人人皆可「成聖」。故此，所有基督徒在新約聖經中都被稱為聖徒（羅1:7; 格前1:2; 弗2:19; 斐1:1）。「成聖」就是蒙召與「基督」結合為一，在「聖神」內生活，徹底成為「父」的子女，因為「天主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聖」（得前4:3）。「你們當是成全的，如同你們的父是成全的一樣。」（瑪5:48）故此，在教會的生活當中，代代都應是聖人，代代都應出聖人。這也是聖人敬禮及「諸聖節」（十一月一日）的意義。（《教會憲章》39-42號）

（二）聖人敬禮，不單指出基督徒在基督內生活的「成聖」目標和可能，也舉一反三地指出一體多元的「成聖方式」：一體者，指眾人都走在同一的路上，到達同一歸宿，因為耶穌基督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除非經過他，誰也不能到父那裏去（參閱若14:6）。多元者，指每位基督徒的生活方式不同，他們的「成聖」方式也有所不同。

教會歷代都有不同的聖人，況且最早被尊為聖人的「殉道者」，原意既是「見證」，他們的犧牲作證，並不是要製造更多犧牲者，反之，他們的作證是希望基督的救恩體現人間。故此，隨著他們見證的效果，應當出現非流血的「見證」，即以聖德生活，在平安中，作出不同的「見證」。

所有「見證」的重點和核心，並不是他們的工作（doing），而是他們在基督內的生活，和肖似基督的生活（being），亦即「我生活不是我生活，而是基督在我內生活」（迦2:20）。

可以說，基督徒已被基督的神所點燃；這點燃了的生命就自然發光、發熱，也自然「成己成人」，也自然「聖化別人」和「聖化自己」，二者合一，先後不分，裏外一致。因為他們的見證「工作」，也就是「光」和「熱」（doing），但「光」和「熱」都來自那被點燃的生命（being），這生命也來自生命之源的天主。

故此，「成聖」並不是追求殉道，或轟轟烈烈的事工，也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靠著聖神的德能，完全在基督內生活；成為基督徒（be a Christian），就是「作證」，及邁向成聖。

（三）聖人敬禮體現出基督徒手足情深的肢體關係。無論我們紀念聖人，或請聖人代禱，甚至為亡者祈求，都是基於基督徒的相通功：一個肢體受光榮，就是整個肢體受光榮；一個肢體受痛苦，就是整個肢體受痛苦（格前12:26）。在奉獻基督萬古常新的聖祭，和分享這感恩祭宴時，就是聯合整個教會，偕同生者、亡者、聖者一起奉獻，彼此代禱，尤其在領受基督聖體聖血（共融聖事）時，我們體驗到，天上人間，在基督內已成為一體。「因為我們雖多，卻只是一個身體（格前10:17）。」故此，做基督徒不可能是孤單的，基督徒所作證的，也就是眾人在基督內都是父的子女，彼此手足情深，且不管生時、死後，在基督的愛內，我們都可以互相支持和代禱，聖人們仍以他們的芳表支持我們，為我們代禱。事實上，沒有任何事物可使我們分離，教會尤其以代禱來表達這關係，特別在誦唱「聖人禱文」時。

（四）聖人敬禮突顯在地若天，我們在世上已預嚐在天國與天主和聖者們的共融，也指出整個人類的歸宿。聖人敬禮，使我們不會忘記手足，也不會忘記我們的歸宿，因為我們的元首基督在那裏，我們也會在那裏（參閱若14:4）。

基本參考書目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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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達義譯，《曠野聖祖的生活》，香港大嶼山聖母神樂院出版，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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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保祿，《歷代教宗簡史》，聞道出版社，台南，民國72年。

《羅馬彌撒經書總論》（2000），中文譯稿見香港教區禮儀委員會辦事處網頁：http://liturgy.catholic.org.hk。

羅國輝編著，《在地若天》，教區禮儀委員會出版，香港，2000年二版。

尚有一本介紹Cefalú主教座堂神學的重要參考書，由Crispino Valenziano所寫，可惜在本文完成後散失了，無法把原書書名錄下，這書可在Cefalú主教座堂購買。

註釋

[1] William A. Jurgens (selector and translator), The Faith of the Early Fathers, Volume One, The Liturgical Press, Collegeville, Minnesota, 1970, 117頁.

[2] 見歷代《羅馬彌撒經書》紀念聖人的各式頌謝詞。

[3] 譯文見呂穆迪譯，《宗徒時代的教父》，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57年，194頁。

[4] 其中一項著名傳說，莫如聖安博受天主啟示，於386年6月19日，發現殉道者聖熱爾瓦削及聖博羅大削（St. Gervase and Protase）聖髑的故事（《每日彌撒經書》，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56年，854頁）。

[5] 以下書目包括許多聖人敬禮的資料：Peter E. Fink (editor), The New Dictionary of Sacramental Worship, The Liturgical Press, Collegeville, Minnesota, 1990, 1137-1143頁；S, Marsili (editor), Anàmnesis: 2, Marietti Editori, Torino, 1978, 171-172頁；Anscar J. Chupungco (editor), Anàmnesis: 6, Casa Editrice Marietti S.p.A., Genova, 1988, 51-55; 223-259頁；及Cheslyn Jones and others, The Study of Liturgy, William Clowes (Beccles) Ltd., London, 1980, 421-428頁。

[6] 譯文見呂穆迪譯，《宗徒時代的教父》，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57年，246頁。

[7] 教宗聖達馬蘇（St. Damasus，366-384）等，曾刻意裝飾墓窟，以敬禮聖人。（香港教區禮儀委員會辦事處編譯及出版，《羅馬朝聖指南》，2000年，129頁。）

[8] 見：保祿墓地四至五世紀的大理石板，上面有三個洞，其中兩個，是讓朝聖者伸入布塊，以作聖髑，留為紀念。這地板現存羅馬城外聖保祿大殿。（參閱香港教區禮儀委員會辦事處編譯及出版，《羅馬朝聖指南》，2000年，48頁。）

[9] 見：今日羅馬聖保祿大殿，及聖伯多祿大殿。

[10] 見：香港教區慶祝「中華殉道宣聖」在彌撒中，亦同樣安排，把殉道者的聖髑置於祭台下。

[11] 見：德國高隆(Cologne)傳說擁有三賢士之聖髑。

[12] 見：Perugia主教座堂的聖母戒指。

[13] 見：各地聖髑架和聖髑盒，又見本港所存聖髑架和聖髑盒。

[14] 見：梵二前放在祭台桌面的「聖石」，即藏有聖髑的小石板(小祭台)。

[15] 新版《羅馬彌撒經書總論》（2000）302號刪去了上文斜體字部分。另請見：存放於香港主教座堂祭台下的聖髑，分別屬於十位聖人，包括：聖多默宗徒；殉道者：聖藍月旺、聖董文學、聖文主顯、聖吳學聖、聖盧廷美、聖林昭；傳教主保：聖方濟各沙勿略、聖師小德蘭；及聖瑪大肋納嘉諾撒。

[16] 見：納匝肋相傳聖母領報洞穴遺址，一幅二至三世紀的墻上希臘文刻字：XE MAPIA（萬福瑪利亞）（聖地，思高聖經學會，第八期，1999年，6-7頁）。又見：相傳聖母與若瑟赴白冷登記途中歇息處「坐石」（Kathisma）上興建的聖堂，被重新發現（聖地，思高聖經學會，第四期，1998年，7頁。）

[17] 見：耶路撒冷橄欖山相傳聖母墓地。

[18] 見：羊門附近，相傳聖母出生地的聖堂。

[19] 見：聖母雪地殿所藏，相傳耶穌誕生時的馬槽木塊。

[20] 見：羅馬九世紀聖瑪利堂(濟貧所)的聖母圖；Torcello主教座堂的聖母像；君士坦丁堡（依斯坦堡）聖智大教堂拱壁，九世紀的聖母抱聖子像。有關聖母敬禮，請參閱香港教區聖母年籌備委員會及香港教區禮儀委員會合編，《敬禮聖母彙編》，1987年。

[21] 有關聖安當院長及聖保祿首先獨修者的行傳譯文，見伍達義譯，《曠野聖祖的生活》，香港大嶼山聖母神樂院出版，1983年，1-52頁。該書封面古老聖堂的拱壁壁畫，也表達聖人敬禮的基本意義：為基督作證和為我們代禱。

[22] The New Dictionary of Sacramental Worship , The Liturgical Press, Collegeville, Minnesota, 1990, 1140頁。

[23] 舊譯「精修」。

[24] 以下書目包括許多聖人敬禮的資料：輔仁神學著作編譯會，《神學辭典》，光啟出版社，1996年，547-549條； The New Dictionary of Sacramental Worship , The Liturgical Press, Collegeville, Minnesota, 1990, 1140-1141頁；趙一舟，《我們的慶節》，見證月刊社，民國78年，283-292頁。

[25] 見：亞西西聖方濟大殿（十三世紀），描繪聖方濟謙遜作證的壁畫，及該大殿底層祭台頂壁畫：聖方濟的靈修生活，以及在天上的光榮，都環繞著基督，且以基督為中心，和為基督作證。

[26] 見羅國輝編著，《在地若天》，教區禮儀委員會出版，香港，2000年二版。

[27] 見：聖伯多祿大殿，Giotto所繪舊祭台背屏。這種祭台形式流行至梵二，見香港主教座堂祭台、玫瑰堂祭台。

[28] 《神學辭典》，548-549條；趙一舟，《我們的慶節》，見證月刊社，民國78年，276-278頁。

[29]《天主教法典》（1983），中國主教團秘書處出版，台灣，民國74年，678-709頁。

[30] 羅馬觀察報，N.19(1642)-2000年5月10日，頭版。

[31] 即今日的感恩經第一式。這感恩經成形於第四世紀末至第七世紀，自教宗大額我略（＋604），便沒有實質的改變過。（E.Mazza, The Eucharistic Prayers of the Roman Rite, Pueblo, New York, 1986, 49-87頁.）

[32] 這頌謝詞雖然是1969年時才見於《羅馬彌撒經書》429頁，但其前身和內容，可追溯到五世紀良一世禮書（Notitiae 252-253-254，834-839頁）。

[33] 由教宗若望廿三世在1962年加入這感恩經。

[34] 這部分表達教會諸聖相通功，聯合一起，獻上聖祭。這裏所紀念的聖者，首先是聖母及12位宗徒，然後是12位殉道者：首5位是羅馬主教，第六位是迦太基主教西彼廉（他與「高爾乃略」同年代，又在同日紀念），跟著2位神職人員，最後4位是教友。（Joseph A. Jungmann (author), Francis A. Brunner (translator), The Mass of the Roman Rite: Its Origins and Development, Volume 2, Benziger Brothers, Inc., New York, 1955, 170-179頁。）

[35] 這部分在祈求獲得聖祭實效之時，求列入諸聖的行列。這14位聖者，7位是男性，另7位是女性。那7位男性殉道者，以聖若翰洗者為首，跟著是聖經中的人物斯德望，以及被列作使徒的瑪弟亞和巴爾納伯。（Joseph A. Jungmann (author), Francis A. Brunner (translator), The Mass of the Roman Rite: Its Origins and Development, Volume 2, Benziger Brothers, Inc., New York, 1955, 248-259頁。）

羅馬感恩經這兩段紀念諸聖的經文，各以瑪利亞，和若翰洗者為首，指向基督，類似許多聖相所描寫的。見：拉特朗大殿拱壁和聖智大教堂壁畫。

[36] The Divine Liturgy of Saint John Chrysostom, Holy Cross Orthodox Press, Massachusetts, 1985, 22-23頁。

[37] Casimir Kucharek, The Byzantine-Slav Liturgy of St. John Chrysostom: Its Origin and Evolution, Alleluia Press, Combermere, Ontario, Canada, 1971, 273-308頁。

[38] 見：羅馬聖老楞佐堂拱壁、聖保祿大殿拱壁。

[39] 除318號有關聖像外，該總論218號也以兼領聖體聖血，來闡釋彌撒的末世幅度。

[40] 編上15:5, 11-15, 25-29; 6:9，是人名，意即「天主是我的光明」。在回教傳統，亦作為天使長之一。

[41] 以默基瑟德作為主教的表率，也用在《羅馬彌撒經書》精修主教聖人紀念彌撒（自聖三瞻禮到七旬主日）的默恩歌詠（《每日彌撒經書》，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56年，577頁），且譜成美妙的聖歌，在精修主教聖人的第二晚禱中詠唱。

[42] 聖雕尼削，可能是巴黎的第一任主教。

[43] 可能是教宗聖亞物斯特一世（St. Sylvester I，314-335）。

[44] 聖刁多祿，約304年在小亞細亞殉道的士兵。

馬爾谷谷	瑪竇	伯多祿		保祿	若望	路加
斐理伯	雅各伯	安德肋		西滿	巴爾多祿茂	多默

不要忘記手足

聖人敬禮：信仰的見證者

羅國輝

殉道者：基督的見證人

殉道者敬禮的發展

聖母敬禮的歷史發展

修道者、貞女、宣信者、牧者和其他聖人的敬禮

聖人的鑑別及其敬禮的去蕪存菁

聖人的代禱和諸聖相通功

禮儀空間中聖者的作證和臨在

結語

基本參考書目介紹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