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石記--一次神恩
復興運動退省的反思
簡樂民著
何文康譯
神思 第卅五期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 25-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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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簡樂民神父的文章記述他26年前在圖石城(Picture Rocks)帶領一次神恩復興運動的退省。退省內容包括禮儀及聖事，神恩式的祈禱及讚美，仔細講解致哥羅森書，特別強調基督的超卓品位，並帶領避靜者應用在思言行為及日常生活裡。那次退省對作者及避靜者都有意想不到的喜樂，彼此以基督為「光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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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的整個夏季，我都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位於密斯沙格(Mississauga)的一個由道明會士主理的堂區服務。當夏天快要結束時，我正在為在滿地可附近的比幹斯非(Beaconsfield)的堂區作傳教工作的準備功夫。
有一天，我接到一個隸屬美國杜城(Tucson)教區於圖石城(Picture Rocks)的贖主會修院院長的來電，他提出一個難題，說有七十多位教友於早前訂了靜修院作六天退省，但日期將至仍未找到神師。院長解釋由於他們是神恩復興運動的成員（下稱神恩運動），教區內及附近地方的神父均不願意替他們主持退省。當然，他亦確實地 告訴我沒有贖主會的神父願意擔當這差事。有人提及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是否願意接受這份邀請。
多倫多市離杜城很遠，而且我已計劃好為比幹斯非的堂區工作，不過在圖石城的需要的確很大，加上贖主會神父會為我提供來回機票，我祈禱辨別，很快便決定上路----踏上一個令我難忘的歷程。
我介紹這次在圖石城的退省並非因為它是最好的退省或者我的道理準備得最好；相反，這次退省有若干不足之處是由我造成的。
我當時三十九歲，已晉鐸六年，而我在神恩運動的經驗只有一年時間。我特別介紹這次退省的原因是它的背景、時間、參加者的組合和主題都可以表達出一般神恩式退省的特點。
正如我先前提及，這次退省是在一所贖主會靜修院舉行，許多退省神師都會同意，修會會院是一個進行數天退省的理想環境。因為修會會士專注祈禱，令整個環境充滿祈禱氣氛。祈禱是退省的中心。神恩運動的成員一般傾於熱情甚至「喧鬧」。贖主會會士 的靜默正好平衡這點，使許多參加者停下來作反省。
這所修院相當新穎，且打理得很好。這裏的食物雖然很簡單，但很好也很豐富。飯廳寬敞又舒適，三面更鑲了很大的玻璃窗，因此可看到四周的景色。這次退省大約有二十五對夫婦，每對夫婦住一個彷似汽車酒店的小旅舍，而單身人士則各住一個私人房間 。這樣的住宿安排對睡眠及個人的反省時間均是重要因素。小聖堂地方大，空氣又流通，大部份活動均在那裏進行。聖體櫃安置在一旁，祭台擺設在差不多正中的位置，座位則圍繞祭台編排成一個大半圓形。小聖堂內有一座電子琴，好幾位參加者也帶了結 他來。有一點很重要的，是每位參加都感到舒適，並能在小聖堂內保持專注，因為大部份時間--包括多天的晚上，有時甚至是深夜，我們都在那裏。
我們很慶幸享有如此乾燥的沙漠天氣：日間溫暖，夜間涼快。日間需要開風扇和冷氣，但日落後便不需要了。
我曾提及超過一半的參加者是已婚人士，且與配偶一起參加。當我預備退省內容時也想及這點，但並沒有特別注意。其他有部份參加者未婚或鰥寡。此外，有三位修女和一位教區神父來參加。該位神父是我於一年前在西班牙認識的，他在這次退省中給了我 極大的幫助。
這個退省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這班來自南阿里桑那州同一地域，至少八個不同堂區的祈禱會成員。他們有意聯合組成一個更大的團體。
最年輕的參加者只有八歲，最年長的接近八十歲。他們的職業，經濟能力及種族差異很大，背景十分不同。有些人的母語是西班牙語，但英語能力也同樣好。其中七位是烏克蘭拜占庭禮的教友，其餘的都屬拉丁禮，沒有非天主教人士參加。但他們中最少有
四分一是成年以後才皈依天主教的。有很多曾參與過「典型」的五旬節宗的崇拜及祈禱聚會，這宗派與天主教的傳統分別很大。所有參加者對聖經都有基本的認識，即使有時在理解聖經方面遇到困難，但他們仍真誠地尊崇聖經確是「天主的聖言」。這個退 省以聖經為重心，所以他們這種對聖經的認知和態度，對禮儀及聖經的講解分析非常重要。
每天的退省日程，有以下三個基本組成部份：(1)禮儀及聖事行動，感恩祭和修和禮。(2)神恩式的祈禱及讚美，包括早晚用上差不多一個小時作舌音祈禱及歌唱。(3)運用聖經，包括在禮儀中宣讀聖經，及在退修道理中仔細分析哥羅森書，這方面大概用上三分一至四分一的時間。
當然，感恩祭是教友聖事生活的核心。在神恩運動內，我們盡量用更長的時間及熱切的心情來舉行這項慶典。在謹守彌撒禮規之餘，我們會盡量加插大量讚美歌詠來表達彌撒禮儀的真義。
為我們來說，精簡濃縮並不是讚美及敬拜天主的本質。每天在圖石城舉行的感恩祭至少一個半小時，有時甚至超過兩小時。為使感恩祭成為每天日程的「中心」，於是乎有三天的感恩祭都安排在中午舉行。有一天在早上，另有兩天在黃昏舉行。我相信，基
督以體血的聖事方式與我們相遇的時刻是所有環節最重要、最有意義及最有得著的。
好比其他的退省，大部份的參加者都感到需要與神師深談及接受罪赦，這個需要能在修和聖事中體現出來。每晚，那位教區神父與我均會會見教友及主持修和禮，而贖主會的神父也在白天的某些時間提供這方面的服務。
平日已有領受修和聖事習慣的熱心教友，往往在退省的修和禮中經驗到新的力量。而長久沒有領受修和聖事的「罪人」，也會在修和中感到被聆聽及被接納。
醫治是神恩運動中，另一個被強調的幅度。這些通常是「內在」或「靈性」上的醫治，但很多時「心理」和甚至「身體」上的醫治也屢見不鮮。好比在彌撒中運用舌音及說先知話，同樣修和聖事在神恩運動中亦常常用舌音和覆手來作醫治的祈禱。這樣做可 能會延長修和禮的時間，但懺悔者每每表示欣賞，宣稱他們透過醫治祈禱得到神益。
在六天的退省中為七十多人舉行修和聖事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很可惜，當時我並不太認識到來參加退省的修女們，否則，我會邀請她們提供協助。現在回想起來，我過去多年的牧職工作越來越多倚重女性的參與和合作。我並不接受在美國流行的大男人主義
或貶低在靈修中女性的特殊因素，也沒有在退省中只顧男性而忽略女性的需要。我們幾位神父無時無刻都樂意為參加者提供牧靈方面的照顧，我們的工作並不一定十分突出，但若果我們能加入一些女性的參與，定能使這次退省的牧靈工作更加平衡地進行。
神恩運動中，讚美好比我們要呼吸的空氣。缺乏讚美，就失去生氣，有了讚美，差不多所有事情都變得順暢或有價值，我敢說「時時處處讚美天主」(Praise God
anyhow)這句名言是源自阿里桑那州的。雖然我們不是以字面的意思去實行「不斷祈禱」的訓言，但我們在退修中亦去盡量實踐，在天主恩寵的助佑下活出「不斷祈禱」的精神。每個環節的開端都以讚美的歌詠開始，而在整個感恩祭的過程中更時刻充滿著讚美的歌 聲。研讀聖經的時候也穿插著讚美的歌詠，這些歌詠能使人回復精力，並再次集中起來。在飯堂，在走廊，隨處都可聽到讚美的歌聲。無論在什麼時份，讚美之聲都存在我們的心中。
這些讚美歌曲是怎樣的呢？有些是傳統的聖樂，有些是聖詠或改編自聖詠的歌曲，但大部份都是五旬節宗的歌詠，它們的曲詞大都是簡單而重覆的句語，配以使人易於瑯瑯上口的旋律。亞肋路亞(Alleluia)雖然只有四個音節，但我們能以百多種不同的變調來歌唱，以表達信仰的真理或獻上內心的懇求。
在六天中，我們在任何事情上都會讚美天主，因為我們的音樂侍奉小組，彷彿具有無窮的創意及靈活性（他們之前大都是彼此不相識的）。若神恩運動的音樂侍奉小組失去這些特質，真是極大的不幸了。
當我抵達圖石城的時候，有些參加者問我：「這次退省的主題是什麼？」我答說：「我們將會仔細研讀哥羅森書。」這就是我們在退省中所要做的事。
當我接受神學培育的時候，在牧民心理學裏我學會了一句格言：「講道者不能期望在同一主題中成年人的集中力可以超過四十五分鐘。」於是乎，退省中的講座均以四十分鐘為限。而每次講座後，我們都會詠唱讚美詩歌。有時，在講座期間，我們從聖經中 領悟到主的訊息，感到有需要，便停下來以歌曲讚美主。
當我離開多倫多前，我曾與圖石城靜修院的院長提及該院的圖書館，我感到最有興趣的是找到由白朗(Raymond
Brown)等學者於1968年所編著的熱羅尼莫聖經註釋(The Jerome Biblical Commentary)。我並非一個聖經專家，但是我跟許多神父一樣，很熱衷於研讀天主聖言。
由於許多早期的神恩運動成員受聖經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影響，當我遇到一些比較複雜或意思不明的經文時，我可以倚靠一本可靠的天主教聖經註釋作為參考。當然我並非完全運用熱羅尼莫聖經註釋，因為我在退省中，就聖經而言的首要工作是以神恩的觀點去運用聖經。
哥羅森書有四章共九十五節經文。在六天中，我不能夠生硬地把九十五節經文除以六，然後對參加者說：「我每天會為你們講解十六節經文。」主題式(thematic)的分段才是逐步解釋這書信的正確方法。在哥羅森書中找出六個主題並不困難。第一部份（1:1-12）是致候辭，頌謝及禱告。這為第一天已很足夠。第二天研讀1:13-2:3，有關基督卓越品位的妙論及聖保祿對復活之主的「奧秘」的論述。第三及第四天講解2:4-3:4涉及關於提防虛妄的異端道理。第五天的調子有所改變。在3:5-17節中，我們開始默想一般有關信友生活的實踐。在3:18-4:1節中則討論信友當如何在家庭的處境中度相稱於基督的生活。在最後一天，我們以4:2-18的結論部份作為整個退省的結束。
我不打算在這裏討論哥羅森書的整個教義內容。我只願意集中第二天的主題，就是哥羅森書中保祿神學的重要思想：基督絕對的超卓品位。我認為這個主題是整個退省中最重要的部份，亦是我們在神恩運動中經常強調的教導，就是可怎樣把它應用在信友的 思言行為及日常生活裏。
在進入這項教導之前，我當然需要在首天使參加者掌握哥羅森書的基本背景資料。基於參加者對聖經有限的歷史及釋經知識，我只是簡明地為他們提供基本的背景資料，而避開學術性的研討。我也沒有花時間在作者的問題上，雖然我知道哥羅森書極可能是 在保祿殉道之後（63A.D.）才寫成的，但在整個退省中我一直稱呼保祿為作者。我亦有談及第一世紀晚期有關哥羅森城的地理及思潮狀況。在保祿神學中關於救恩史或「特別的時刻」(kairos)是與宗教混合主義及原始的玄識論(Gnosticism)對立起來。我得強調，作者身處的地方與收信的哥城教友非常遙遠，但在心靈上，他卻是非常愛護他們；與他們很接近的。
當我們研讀哥1:13-23，我們該記得很多天主教聖經學者都會認為15-20節是一首初期信友團體所採用的禮儀讚歌。保祿選取它並作了些修改後把它放入這個部份內。
在經文裏有許多與中心概念的重要詞語要求我們留意。第13-14節已指出我們是由黑暗中被拯救出來，被徙置到天主的國度裏，我們更藉著罪過的赦免得到救恩的保證。
在退省中，我所採用的聖經是1966年面世的耶路撒冷英文版本。大體上，我隨從它有關15-20節的翻譯及說法，稱「基督為萬有的元首」。在熱羅尼莫註釋的並行分析中，我跟從學者羅拔臣(J.M.Robinson)所提出所謂兩個詩句的說法。這首頌謝辭似乎是旨在攻擊一種原始的玄識論學說；一方面作者採用玄識論派的述語，但另方面卻給這些述語注入正統的基督徒思想。
基督就是「首生者」，在永恒的意義下，這指出所有受造物都是藉著他才得以形成，在時空的意義下他是「首先從死者中復活的那位」。但在兩種情況下基督皆被認為是真正具有天主性，他是「不可見的天主的肖像」，是那位「天主樂意使整個圓滿住在他
內」。「首生者」或許有點像玄識派中的「設計師」(Demiurge)----一個從至高者那裏降下來的次等的神。但這樣的認同只是口頭上的，因為降生成人的道理貫通所有的章節內。事實上，這些章節更具有猶太智慧的色彩而多於希臘式的思辨特色。
這首頌謝辭強調糾正任何輕視物質的傾向，堅持「天上和地上的一切，可見的與不可見的都在他內受造的」。固然頌謝辭著重提及「不可見的受造物」：即「上座者，或宰制者，或是率領者，或是掌權者」，但作者並非有意抬高他們的地位，反而旨在指出
他們對世界的影響也不是那麼巨大。
在重申「萬物是藉著他及為他而受造」這句話之後，這首頌謝辭的中心思想就顯示出來了，就是把基督於降生成人之前的先存性與他掌管宇宙及統領教會的能力相連起來。
只有在這裏，基督作為他的身體--教會的頭的道理是最為明顯不過。最後，這篇頌謝辭是以基督藉他的死亡，「在十字架上所流的寶血」所帶來的修和及和平作結。
今天，我們可怎樣把哥羅森書所指出的這端重要教義以大眾化及顯淺的語言為當代人表達出來呢？作為該次退省的神師，這點為我來說是最大的挑戰。為解決這個問題，我以一些聖公會的方濟會士喜歡用的一個座右銘作為引入點：「只有耶穌，耶穌永在， 耶穌於一切之內」(Jesus only,
Jesus always, Jesus in all things)。
首先，我希望參加者明白到，耶穌基督是獨一無二的，這點並不會因他在世的生活及救贖工作而有所不同；因著天父的旨意及聖神的合作，所有受造物都是藉著他及為了他而形成的。
講解頌謝辭的第一個詩句（1:15-17）後，我們一起詠唱一首為人所熟悉的「聖聖聖，全能的主天主」(Holy,
Holy, Holy, Lord God Almighty)。這首聖歌提醒我們基督在天主聖三內的位置及角色。於講解第二個詩句後，我們則重覆詠唱在神恩運動內很流行一首名為「他是主」(He
is Lord)的聖歌。
我強調的是那位聯合天與地、具有天主性和人性的基督，他不但是我們的創造者和終向，他也是一位建立和平者，是那位赦免我們的罪過及使我們與天主重歸於好的基督。為教導基督是和平的建立者，我由福音及日常生活（尤其是醫治服務），列舉許多例
子來作說明，使有關和平的教導與罪過的赦免，及人與人之間的彼此寬恕等思想聯繫起來。
在第一天的早上，我一共用了兩個卅分鐘的環節來闡明哥1:15-20的訊息，當中穿插著歌詠及靈歌(singing in tongues)。整個過程大約兩小時一刻。
第二天的下午，我們開始認識那在基督奧秘內賜給哥羅森人、保祿及我們的「光榮的希望」。
在這裏，復活的耶穌為我們成為生活的最佳典範。認同耶穌是一個奧秘；他必須成為我們生活及事奉的一部份，如同在保祿身上所發生的一樣。
在這裏我們觸及「痛苦」的主題--一個在神恩運動內不太受歡迎的主題。雖然如此，為了在基督內成長，天主的愛不但推動我們及把我們連成一體；它更必會在我們不能控制的逆境中帶領及支持我們。在各種不如意的環境中逐漸體驗到那隱藏在基督奧秘內的「各樣智慧及智識的寶藏」。
只有受過鍛練的信德才能慣於看到隱藏的事物。在接納各種限制之後，心靈的眼睛才擁有能力看到遠象。在此，我們必須強調活在聖神內，與主契合及堅強的信德生活的重要性，這樣才能使我們克勝感官的不足及建立起各種正確的關係。這些就是我們在第
二天下午及晚上所帶出的訊息內容。
隨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我們都留意到奇妙的事情正在發生。藉著在聖事中與主的相遇，不停的讚頌之聲以及高舉保祿在哥羅森書中以基督為中心有關聖神的教導，我們開始被改造為我們正在討論及思索的「東西」。換言之，我們開始生活出我們已談論過
及聆聽過的訊息。
這一切都是在不經意及非明顯的策劃之下進行的。若在退省之前，有人問我們是否期望形成一個團體的話，大部份人都會答「是」。但沒有人能預測到這事會在什麼時候及情況下實現出來。可以說，這份聖神的工作是默默地及逐漸地在「幕後」進行的。
我們並沒有好像一天突然醒來並宣稱：「現在我們是一個團體了！」若是如此，基督徒團體便好像可以一些「即食」的方式來建立一樣。相反，在那幾天的退省生活中，建立基督徒團體很自然地成為我們一起追求尋找的目標。
我毫不懷疑，只要當今的信友對聖言有足夠的開放，並經常默想哥羅森書或其他初期基督徒的作品，他們必會潛移默化，願意實踐他們閱讀到的教訓。
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除了那些屬於特定的教友組織善會的參加者之外，其他很多人都來自人際關係很疏離的大型堂區。即使有些人隸屬於較小型的信友組織，但很多時候他們的運作及神修方式反而成為團體建立親密及合一精神的障礙。在這方面，祈禱會 則表現得很不同，尤其是在他們成立的初期。他們努力尋找一個嶄新的身份，作為團體的真正目標。既然大部份的退省參加者都有很深的祈禱會經驗，無怪乎，他們極願意令他們在退省中所領受到的感召變成事實。當這個將要組成的新團體正在形成的時候
，我需要認真地反省幾個問題。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是：「這次退省是否好比一所『屬靈的溫室』，讓幼嫩的植物獲得它們在自然環境中得不到的陽光、水份、照顧及養料呢？」若真是這樣，當他們被「移植」回到日常生活的時候，它們又能否承受實際 的困難和挑戰呢？
面對這兩個問題，我找不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不過，從這兩個問題，我領會到在神恩運動內（正如所有靈修運動一樣），我們該怎樣全心信賴天主。
我們很難預計到我們所付出的努力實際上有多大的成效。但我們需要繼續把我們真誠地認為是美善的事付諸實行，好使天主的旨意能在我們及他人身上完成。
可是，我們所作的辨別必須是真誠的，不該自圓其說。我不能說：「我喜歡我所做的事情，所以它必會是正確的。」這樣，我們便會容易陷入自我欺騙及失信的陷阱中。
站在一個先知性的立埸，我們可以問：「在基督徒團體中所發生的改變，即使是很短暫的，是否邁向著更美善的境界呢？」換言之，它是一個「皈依」的基本問，關乎我們在基督內的真實生活。
若我固步自封，並以同樣的態度指導他人，則我很難說自己及他人是在基督奧體內成長。
聖神給我們帶來的挑戰就是使萬物更新。事實上，我們喜歡在神恩運動內稱呼天主的第三位是一位「令人驚異的天主」(God of
surprises)。而祂確是這樣。聖神不單保守我們免陷於懈怠和自滿的境況中，祂更會引領我們進入意想不到的局面。但祂總是藉著基督來成就一切。耶穌是復活的主，他向我們揭示了自己，為我們建立了新的盟約。這正是「復活的幅度」，藉著復活的德能，我們的生
命不斷被提升及更新。
該次退省中，另一個常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問題是那種深入研讀聖經的做法，能否在退省之後，在那八個祈禱會中繼續下去。當地的神職人員能否協助這些小組以忠實的方式研讀聖經，並把聖經的訊息生活出來呢？由於我不隸屬於該教區，我無從知曉日後的
發展，我只可盼望是這樣。但當我與好幾位神恩運動的神師談論之後，他們令我相信事情確是如此發展。最低限度。我看到杜城和鳳凰城教區的神父修女們有極大的潛力能幫助這些祈禱會深入地植根於聖言。
當然，信友要怎樣運用人力或書本的資源乃是由他們自行決定。神恩運動的成員都相信聖神默默的帶領，使他們懷著希望獲得所需的資源。但是，作為退省的神師，我有責任鼓勵他們在退省以後，在教會內尋求可靠的指引。
另外一些勸勉是集中於如何保存及運用在退省時學習到有關基督徒團體的教導，我盼望他們回家後也能在各自的堂區、祈禱會及家庭中成為革新信仰的推動者。
我亦提醒他們實際生活的情況與退省有很大的分別，但有如耶穌顯聖容的經驗一樣，這次退省一方面為準備他們面對日後的考驗，而另一方面更催使他們追更大光榮的遠象。
也許他們在考驗中未必經驗到天主的安慰，但我很高興地告訴他們：他們在退省當中所「見到」及認識到的基督是不會離棄或奪去他們該次喜樂的回憶。
當我寫此文之時，該次退省已是26年前的事了。在這26年當中，無論我在那裡---（在西班牙、澳洲、南太平洋群島、菲律賓或現在的香港），我知道我自己已有很大的改變。當新環境新事物不斷在我面前展現時，我幾乎與阿里桑那州的這班信友完全失去聯絡。我曾經重遇一位曾參與該次退省的男教友，雖然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些感受 ，但都是正面及充滿欣賞之情的。至於那位教區神父，十多年前我在花地瑪再次遇到他。雖然當時他更投入於敬禮聖母的運動，但他仍保留著在退省時那份常有的喜樂。
至於其他人的際遇又怎樣呢？他們當中發生了什麼事呢？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共聚的幾天時間為他們帶來積極的影響，至少好像在我身上發生的一樣。用哥羅森書的講法，我相信他們以基督作為「光榮的希望」，並且他們的內在生命「已與基督
一同藏在天主內」。
我相信我不會再次同樣的方式和主題，為這類型參加者主持一模一樣的退省。雖然如此，但是圖石城的退省經驗為我是一個美麗及喜樂的回憶。我相信這是天主給我的禮物，是我日後發展宣講職務的基石。我希望自己不會忘記這些教訓。而當我與你們分享
這份經驗的時候，我切望能有助於增加你們的望德。
只有基督是我們的道路、真理及生命。願我們每次與主的相遇都能帶領我們走近天父的家。願聖神加深我們對基督的認識，好使基督的光藉我們顯露出來。最後，願我們生活在基督內，基督生活在我們內，好使我們成為復活的子民，以他的復活及勝利，作
為我們活著的真正因由。
最重要的是，我們讓復活的主耶穌把我們聯合在一起，使我們與他成為一體，正如他與天父同為一體。願那位引領我們能今天父喜悅的聖神把我們建立起來成為基督的身體、教會的團體，好讓世界能承受永遠的生命。亞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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