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 第卅一期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 29-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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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分析若1:35-51首批門徒跟隨基督的過程，綜合出他們的共通點，即：既定目標，神作主動、疑慮困惑、辨明真主、進入生命、向人宣講。作者據此歷程探討現代人跟隨基督時所遇到的障礙，並提出一些牧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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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生成人，是為叫人「獲得生命，且獲得更豐富的生命。」（若10:10）每一位基督徒，就是跟隨基督的人。跟隨基督並不是消極的，而是積極的「彼此相愛，如同我（耶穌）愛了你們」（若14:34），以及慷慨地將福音與別人分享，引領別人跟隨基督，正如基督在升天前對十一位門徒所訓示的：「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遵守我所吩咐你們的一切。」（瑪28:19-20）
在跟隨基督的過程中，障礙是必然有的。基督當年曾降生成人，在猶大和加里肋亞一帶施行奇蹟和向群眾講道，換來的只是少數的跟隨者，以及大部份人的排斥和嫉妒，最後被判刑死在十字架上。二千年後的今天，面對著時代的各種挑戰，要現代人跟隨一 個當年在以色列被釘十字架的死囚，豈不是比當年與耶穌一起生活的門徒難上千倍？
要克服這些障礙，最佳方法就是了解整個過程，從而更了解自己跟隨基督的歷程，和每一個障礙的因由；並能更進一步，幫助別人消除這些障礙，跟隨基督。
要了解跟隨基督的過程，最好就是從基督的首批跟隨者著手，因為他們是他的第一批見証人，對跟隨基督這回事最清楚不過。本文選取了若1:35-51，因為若望福音對首批門徒跟隨基督的過程有詳盡和富有神學反省的紀錄。
故此，本文便以「從若1:35-51探討跟隨基督的過程」為題，希望能達至上述目的。
本文會首先對整部福音的基本資料作一簡介，然後更進一步，對將要研究的片段--若1:35-51--的基本內容，其在整部福音中的位置及內在結構作一了解，並且逐節釋經。在掌握了基本的資料後，便就片段中門徒跟隨基督的過程作一分析和綜合；並以此為基礎，探討現代人跟隨基督的障礙，好能尋求方法破除障礙，不但幫助自己繼續跟隨基督，更希 望能協助他人跟隨基督。
本文將要研究的片段位於若望福音之首，從微觀看，也可以粗略認識整部福音的主題和生活實況(Sitz im
Leben)。
若望福音屬福音體裁，是一份信仰作品，目的主要為宣告在基督內的救恩。作者在書末寫道：「耶穌在門徒前還行了許多其他的神蹟，沒有記在這部書上。這些所記錄的，是為叫你們信耶穌是默西亞，天主子；並使你們信的人，賴他的名獲得生命。」（20:30-31）(1)。而1:51可說是全書主題的濃縮。耶穌就是駁通天國與地上洪溝之真正階梯，天國的光榮在他內降臨到地上，透過他成為可見的；也透過與他的接觸，在地上被束縛的人得以被提昇到天國(2)。
另一方面，見証也是若望福音的中心主題；耶穌的故事是以審判為背景：傳召証人、作見証、見証被他的對頭不斷的審問和拒絕，到他接受最後的審判(3)。事實上，這部福音本身就是一個宗徒的見証，它兩次用了一個見証人的權威（19:35；21:24）；兩處均引用「耶穌所愛的那個門徒」，他曾在苦難和復活的許多場面出現（13:23-30;
19:26-27; 20:2-10; 21:7, 20-23）(4)；他也可能就是本文將要研究的片段中之無名氏(5)。
若1:19-51就是為耶穌作見証的一個例子，是從他已完成的使命之角度寫成的。若翰的見証是從基督已完成的犧牲以及復活的光照下作出的，同樣，門徒的宣信也是透過人子被提昇到啟示的圓滿。耶穌的命運就是被世界排斥和唾罵，同樣，當時的教會好像也有被當權 者反對的類似經驗。納塔乃耳的事件，環繞著猶太思想的領域，反映出片段可能是基督徒的辯護，因為當時的基督徒團體正與猶太反對者形成對立(6)。本文將要研究的片段就是在這些事件的光照下寫成的(7)。
其實，本文將要研究的片段還在其他方面反映這部福音的生活實況。片段記載了一連串耶穌的名號，可能就是當時的基督徒團體收集起來用以榮耀基督的名號，這些名號表達他們在耶穌內找到的賜與和許諾。(8)作者以一個在三天內令人訝異的名號彙集來描寫門徒對耶穌的理解，與在馬爾谷福音所見的--沒有耶穌的跟隨者在他死前宣認他是天主子--形成一個強烈對比(9)。
另一方面，片段中耶穌以問若翰的兩位門徒生命中最基本的問題作為開始。「你們找甚麼？」--在耶穌時代的巴勒斯坦問這個問題，意義是非常重大的，究竟他們要尋找的是法律的細節(像法利塞人和經師)、地位和權力（像撒杜塞人）、粉碎羅馬權力的政治領袖和軍事統帥（像奮銳黨）、天主和衪的旨意，還是只是困惑的罪人在尋找生命路上之光以及由天主而來的寬恕(10)？
片段記載了安德肋宣認耶穌為默西亞和西滿的改名。根據馬爾谷福音，對默西亞的信德是較遲才產生的（谷8:27-30）；而根據瑪竇福音，伯多祿的改名是後來於凱撒勒雅發生的（瑪16:18）(11)。
對若1:35-51的初步認識，可從其基本內容，所包括的人物與主題，以及它在經卷中的位置和它的內在結構入手。
3.1基本內容和背景
片段敘述了首五位門徒跟隨耶穌的經過，依次為安德肋和一位無名氏、伯多祿、斐理伯、納塔乃耳，但與瑪竇和馬爾谷福音所記載的人物和次序有出入，瑪和谷都記載了伯多祿、安德肋、雅各伯和若望，以及前者獨有的瑪竇和後者獨有的肋未。
Eusebius保存的和時常引用的一篇文章，是由Papias of Hierapolis寫的，Papias是代表小亞細亞教會（包括厄弗所教會）的，而厄弗所教會可能為第四部福音誕生之地。Papias在文中列出了主的門徒，以安德肋為首，暗示了安德肋在厄弗所享有一定的地位。
此外，斐理伯的名字也不在對觀福音的十二宗徒之首五位內。Eusebius引述，在厄弗所主教Polycrates列出死在該省的聖徒名單中，斐理伯位於榜首，可見斐在小亞細亞教會擁有崇高的地位(12)。
若望與對觀福音門徒名單的不同，正與Eusebius的資料互相吻合；我們也可以推測在有關耶穌的首批門徒上，若望福音採用了獨立於對觀的傳統(13)。46-51節便可能來自一個若望之前的傳統，本來可能在49節完結。50節耶穌的反問和許諾可能是作者的修改。51節以一幅難忘的圖畫宣佈了唯一一件重要的事，也可能是作者加上去的(14)。
從1:38, 41, 42對辣彼、默西亞及刻法的註釋，可知片段的對象是希臘讀者(15)，並且是小亞細亞教會（特別是厄弗所）的信徒。
見証的主題籠罩著整個片段，好像就是在法庭裏為一些對某案件有影響的事實作証；或廣義來說，就是代表証明所作的控訴是真實的(16)。片段中見証人的隊伍和名號的屯堆為一世紀末的若望團體之基督信仰作了一個撮要(17)；片段記載若翰稱耶穌為天主的羔羊，若翰的兩個門徒稱耶穌為辣彼，安德肋稱耶穌為默西亞，斐理伯稱耶穌為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納塔乃耳稱耶穌為辣彼、天主子和以色列的君王，最後耶穌稱自己為人子。
但是，片段是屬於第一章的，這時耶穌尚未開始他的傳道工作；以上的名號，卻放在剛認識耶穌的門徒口中，是不合理的。
其實，解釋可分兩方面：若望的個人目的及當時的歷史處理手法。首先，從這些門徒稱呼耶穌的方式，顯示他們代表當時的信仰團體(18)，而這些名號就是團體用以光榮耶穌的(19)。若望並非要描述耶穌啟示他的奧蹟之過程，而是希望將奧蹟立刻圓滿地展示出來。他要描繪的真理是耶穌本身和當時教會在啟示完結時對他的理解。另外，當時的歷史學家們都習慣將講詞放在他們的英雄口中。同樣，若望寫了耶穌的講詞，以求解釋教會 在復活事件及聖神的光照下所理解的福音(20)。
雖然如此，若望並非胡亂地將這些名號放在一起的。這堆名號明顯是一種手法，表達門徒對耶穌的認識是逐漸增加的，由辣彼，到默西亞，到天主子和以色列的君王，最後是人子(21)--初期基督徒傳統中耶穌的自稱(22)。
還有，片段記載了首批門徒的聚集和沒有猶太代表團來找耶穌的事實，暗示了一個替代主題(Replacement
Theme)，耶穌已從官方的猶太教轉過來，集中於自己的一套教導(23)。
3.2在經卷中的位置
若望福音全書分為兩大部份，第二至十二章稱為神蹟集(The Book of Signs)，十三至二十章稱為苦難集(The Book of the Passion)，而第一章為序言(Proem)，廿一章為附錄(Appendix)(24)。全書並非同一時間寫成的，某些片段可能是分開寫成的（3:31-36；6；8:31-36；12:44-50；15-16），而最後編輯可能是由若望的門徒完成的（21:24）(25)。
第一章可分為兩部份，1-18節為引言，19-51節為見証。而19-51節是從引言的純神學宣言到耶穌的傳道敘述之間的一道橋樑26，並闡釋了7-8節：19-28節闡釋了「他（若翰）不是那光」(v.8a)，描寫猶太人的消極反應；29-34節闡釋了「祇是為給那光作證」(v.8b)，19-34節可總括為若翰的見証；35-51節闡釋了「為使眾人藉他而信」(v.7c)，可稱為首批門徒的召叫，描寫門徒的積極反應，也就是本文研究的片段27。
下文第二至四章是在耶穌內的新秩序之啟示。第二章變水為酒和潔淨聖殿就是展示這新秩序的兩個神蹟，第三章向尼苛德摩的講道回應了前者，第四章向撒瑪黎雅婦人的講道回應了後者(28)。2:1的「第三天」，連繫了第一和第二章；而1:51的許諾就在變水為酒的神蹟中首次應驗，為第一和第二章之間提供了一個良好的過渡(29)。
35-51節的上文是若翰的見証，19-28節是若翰在耶路撒冷公議會所派遣來的司祭和肋未人以及法利塞人前，明言自己並非默西亞，而29-34節則是在自己的門徒和聽眾前，聲明基督是天主子，是除免世罪天主的羔羊(30)。下文2:1-11是耶穌在他的門徒和母親，以及新郎、他的僕役和司席前變水為酒，也就是耶穌所行的第一個神蹟（2:11）。而35-51節本身則是首幾位門徒，包括若翰的兩位門徒（其中一位是安德肋）、西滿伯多祿、斐理伯和納塔乃耳，跟隨耶穌的經過，主題和人物明顯地與上下文不同，故此可以作一獨立研究的片段。
另外，35節和2:1分別提到「第二天」和「第三天」，明顯地是指新的一天。從時間的明顯分野，我們可以更加肯定35-51節的獨立性。事實上，1:19-2:11是作者刻意編排的首七天，而片段就是這七天中的第三至五天；他更以跟創世紀同樣的話「在起初」，開始了他的福音。由於他喜歡用象徵性手法，可能是希望點出救恩工程與創造工程是以同樣的方式開始的(31)。
3.3內在結構
片段可按時間和人物分為三小段：35-39節是片段中的第一天，記載若翰的兩位門徒跟隨耶穌的經過，指出團體的興起及若翰和他的門徒與耶穌的關係；那兩個門徒正代表著團體，這裏發生了從若翰到耶穌的真正過渡，就是「他（耶穌）應該興盛，我（若翰）卻應該衰微。」（3:30）(32) 40-42節是第二天，記載西滿跟隨耶穌的經過。43-51節是第三天，記載斐理伯和納塔乃耳跟隨耶穌的經過。
P. F. Ellis認為19-51節是一個同心圓式結構(chiastic structure)，分為19-39節(a)，40-41節(b)，42節(c)，43-45節(b')，46-51節(a')。中心部份42節集中在西滿伯多祿及對他的職務之預言，他將成為磐石、基督的代表；在21章裏，他將會被耶穌指派為耶穌的羊群之牧人代表（21:16-19）(33)。
為了進一步了解片段的內容，大概需要逐節經文闡釋。
4.1 35-39節--若翰的兩個門徒跟隨耶穌
35節：「第二天」開始了新的一幕。「兩個...」原文的意思是「其中兩個...」（"two out
of..."），從結構看來，其他門徒並不在場(34)。
36節：作者在36節裏用了「走過」一詞，而不用29節的「向他走來」，可能是由於他不喜歡語法的重複。同樣，36節的「看見」與29節的「見」並非不同的意思，也可能只是作者喜歡表達多元化(35)。
片段中用了一連串類似「看」的字眼：36, 38, 39, 42, 46,
47, 48, 50, 51節。這種對「人自己去看」之強調，明確地指出基督徒必須親自去看(36)。
若翰曾在29節宣告了耶穌為天主的羔羊，如今再次作出同樣的宣告。「天主的羔羊」是一個啟示性圖像，代表由神委任的天主子民之領袖(37)。它有以下四個意思，其中首三個是J. J. Huckle的意見(38)，而最末一個則是W. Barclay的意見(39)：
1.在第二依撒意亞中，有一個被界定為雅威僕人的神祕圖像（依42:1-4; 49:1-6;
50:4-9; 52:13-53）。這僕人圖像承擔了「眾人的罪」，他的生命和苦難被理解為一個贖罪的祭獻，「他受虐待，仍然謙遜忍受，總不開口，如同被牽去待宰的羔羊；又像母羊在剪毛的人前不出聲」（依53:7）；這段經文在宗8:32，被初期團體直接應用到耶穌身上。片段也可能將耶穌界定為雅威的受苦僕人。
2.耶穌被界定為慶祝從埃及出谷的猶太逾越晚餐中被宰殺的巴斯卦羔羊。在耶穌犧牲的死亡光照下，基督徒重新解釋新的逾越節；透過這死亡，世界的罪得以消除。在保祿書信中，這新的解釋已經存在，「我們的逾越節羔羊基督，已被祭殺作了犧牲。」（格5:7）
3.天主的羔羊背後的另一個圖像，就是猶太啟示期待中之勝利征服的羔羊，它以消滅世界的邪惡來帶走罪惡。這個圖像也出現在默示錄中（默7:17; 17:14）。
4.若翰是司祭的兒子，他對聖殿的儀式和祭獻瞭如指掌。每早和每晚聖殿裏都會為眾人的罪奉獻一隻羔羊（出29:38-42），但耶穌卻是唯一能夠從罪惡中釋放人的祭獻。
37節：那兩個門徒聽了，並明白了和服從了若翰的命令，跟隨了耶穌。「跟隨」（37, 38, 40,
43節）一字的重複，是要說明門徒之道（discipleship，參考8:12; 10:4f, 27; 12:26; 13:36f; 21:19f, 22）。有人認為，用「跟隨」來形容門徒之道是從辣彼傳統借過來的(40)。而門徒就是固守耶穌之話的人，因為耶穌曾說：「你們如果固守我的話，就確是我的門徒，也會認識真理。」（8:31-32）
另一方面，跟隨耶穌引申到門徒之道的重要性，它是一個依照耶穌的方式去生活的召叫，跟隨者必須準備重新訂定生活的中心和放棄舊有的保障。跟隨耶穌必然引致他的十字架奧蹟在我們的生命中出現，正如他說：「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天天背 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路9:23）(41)
此外，作者以「天主的羔羊」的名號，說明了若翰的門徒和耶穌的門徒之分別，就在於耶穌是若翰永遠不能做到的--人類的拯救者(42)。
38節：耶穌轉身，看見他們跟著，便問他們找甚麼，這一切都是具體兼日常化的。Buchsel認為，唯有假設作者將所愛的那個門徒隱藏在安德肋的無名氏同伴背後，這個故事才能講得合乎情理，因為只有他自己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報導這些簡單但為他來說有無可比擬之重要性的事件(43)。
R. Bultmann認為「你們找什麼？」是向任何一位來到耶穌面前的人所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他必須清楚的第一件事(44)。R. V. G. Tasker提出，耶穌不問那兩位門徒在找誰，卻問他們在找甚麼，好像假設他們像其他人一般，在追尋一件東西，好能滿足他們的需要、實現他們的夢想和實踐他們的希望(45)。而Huckle認為這個問題就在人的渴望和需要的最深處迴響著(46)。
門徒稱耶穌為「辣彼」，表示他們認為他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人(47)，也是一位老師，從他身上，門徒會得悉他的問題和他們所尋找的答案(48)。
「你住在那裏？」表達了分享耶穌的教導和生命的渴望。門徒要知道耶穌住在那裏，是因為在他的家，他們將會得到安居，正如14:2所提及，「在我父的家裏，有許多住處(49)。」
39節：耶穌向門徒說：「你們來看看罷！」他以一個普通的句子作了一個有禮的邀請，這個邀請有著召叫的迴響(50)；也是邀請門徒來，從他身上獲得對於天主的想法和計劃之明悟(51)。
「住下」令人聯想到門徒和師傅某程度上融為一體（參閱15章）(52)。耶穌在世旅時可能有一個或多個臨時的居所，但沒有一個能稱為屬於他的；另一方面，他縱使在地上時，仍然繼續住在天國，與父維持一個不間斷的合一(53)。
「第十時辰」即下午四時(54)，Bultmann認為這是滿全的時刻(55)，亦可能由於它為門徒的重要性，故此被紀錄下來(56)。
4.2 40-42節---西滿跟隨耶穌
40節：兩位門徒的其中一位為安德肋，至於另一位是誰仍是個謎(57)。
41節：「先」的原文有以下的三個讀法(58)：
1.protos為一比較詞，全句解作「安德肋在另一位門徒之前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2.proton証實了為最佳的讀法。它為一形容詞，全句解作「安德肋首先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然後再找其他人」；或為一副詞，全句解作「安德肋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弟弟」，後者可能是最符合這個片段的解釋。
3.proi解作一早，即第二天的大清早。
這裏的「我們」，和45節的一樣，代表正在形成過程中的團體(59)。「默西亞」是天主的受傅者(60)。
42節：片段首先以「西滿伯多祿」介紹安德肋的弟弟（40節），接著用他的原名「西滿」（41節），最後報告他怎樣被改名為「刻法」（42節）；「刻法」是石頭的意思。
改名是進入一種新的生活方式之象徵(61)，以及在救恩史中角色和命運的轉變（創17:5; 32:28）(62)；耶穌為西滿改名，意即叫他進入一種新的生活方式。從對觀福音（瑪16:18；谷3:16），可知改名這事可能是發生在較後期的，而這裏可能只是對一個早於若望的傳統之反省(63)。
4.3 43-51節--斐理伯和納塔乃耳跟隨耶穌
43節：「第二天」與35節一樣，開始了新的一幕。斐理伯是若望福音中唯一由耶穌直接召叫成為門徒的(64)；耶穌以一句簡單的說話，「你跟隨我罷！」令斐理伯成為他的門徒(65)。
為甚麼耶穌要去加里肋亞的意向在此道出，箇中原因可 能是要為2:2作準備(66)。
片段的文學統一性(literary unity)是不容置疑的；但是，v.43b提到耶穌的名字，v.43a卻用了代名詞，故此唯獨43節可能是編輯的加插(67)。
44節：貝特賽達位於約旦河口的東面，但根據谷1:29，西滿和安德肋的家應在葛法翁，位於約旦河流入加里肋亞湖的地方以西數公里，這種分別可能是由於若望福音跟隨一個非馬爾谷傳統(68)。
45節：斐理伯向納塔乃耳宣告耶穌為「梅瑟在法律上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法律和先知並用，是指全部舊約(69)。
對觀福音對納塔乃耳一無所知，而根據21:2，他是來自加里肋亞加納的(70)。
46節：納塔乃耳對默西亞來自納匝肋之建議的不屑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納匝肋是完全不重要，在舊約、塔耳慕得(Talmud)、米德辣市(Midrash)或其他同期的經外作品裏均沒有提及。耶穌的住處在納匝肋打破了對降生成人的傳統理解，故此斐理伯只能回答：「你來看一看罷！」耶穌才是這「破例」的答案(71)。
納塔乃耳對納匝肋的偏見可能由於它是在加里肋亞境內，而加里肋亞只有出產宗教狂熱和假基督的(72)。另一方面，亦可能由於納塔乃耳自己是來自加里肋亞的另一鎮加納，而當時鎮與鎮之間的嫉妒和鄉與鄉之間的對抗已是臭名遠播的(73)。
47節：耶穌的回應顯示所有人的心都是對他開放的；「確是一個以色列人，在他內毫無詭詐」有別於猶太人，而猶太人就是指他的敵人和門徒（20:19, 26）(74)。
48節：「你從那裏認識我呢？」旨在引出耶穌的答案和展示他擁有超自然的知識，就如一位聖者(75)。
在無花果樹下坐和默想是猶太人的習慣，他們對平安的理解就是當一個人沒有受騷擾，坐在他自己的無花果樹下（列上4:25；米4:4）(76)。
49節：「辣彼」是對耶穌在地上的稱呼，而「天主子」和「以色列的君王」都是宣佈耶穌的超然地位和對選民的重要性(77)。「天主子」更是擁有由天主而來的智慧(78)。耶穌也並非只是以色列的君王，而他的王權也與其他的不同(79)。
納塔乃耳是毫無詭詐的人之代表；他宣認耶穌為以色列的君王，正好反映他就是基督國度的指定對象(80)。
50節：在20:29耶穌對多默的懷疑之回應「因為你看見了我，纔相信嗎？」跟這裏的「因為...你就信了嗎？」提出了類似的問題，就是甚麼是真正的、救恩的信仰之基礎或源頭呢(81)？（2:23-25; 4:42; 4:48; 6:28-30; 9:40-41; 12:37-43）
到此為止，耶穌只展示了他是一位聖者；這時，他許諾納將要看見更大的事(82)。「要看見」並非關係到耶穌死後的未來，而是人子為天國所作的一連串行動(83)；也就是說，這許諾將會透過神蹟，由在加納變水為酒開始，到最大的神蹟--十字架和復活，以及透過耶穌的啟示講道，予以完成(84)。51節：「又向他說」似乎是與納塔乃耳的對話之延續，但在若望福音別處，「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是用以引進耶穌向兩個人或以上講的較長之講詞(85)。「實實在在」是amhn(Amen)的翻譯，耶穌經常以此引進重要的句子，暗示句子背後的神性權威(86)。「你們要看見天開，天主的天使在人子身上，上去下來」暗示雅各伯在貝特耳的神視（創28:12）。「看見」一詞說明神蹟的目的，是向那些有眼（信德）看的人，啟示耶穌與父的合一，這合一就是耶穌的光榮之內容和原因。「天開」是象徵性的語言，代表天主正在啟示。
「人子」的圖像似乎是源於猶太啟示期待中神祕光榮之救主（達7:13）；在若望福音中，人子是天主的真以色列之代表，經常與將來的光榮連在一起的。早期基督徒傳統，保留了人子作耶穌的自稱，代表著他的尊嚴、使命和命運。「在人子身上」代表耶穌（像貝特耳〔創28:12〕--天主的家）是天主圓滿啟示的「地方」，光榮就臨在他身上。
天使的上去下來維持著天國和地上的永恆合一，也代表著耶穌與父的合一和不間斷的互相聯繫。用語十分富有神祕性和象徵性(87)(88)(89)。
從上可見，幾位門徒跟隨基督的經過有很多共通點，可以圖表作一分析，並以文字作出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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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徒 |
若翰的兩個門徒 |
西滿 |
斐理伯 |
納塔乃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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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目標 |
天主的羔羊 |
默西亞 |
－ |
法律上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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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作主動(Divine Initiative) |
耶穌主動轉過身來，問他們找甚麼，更邀請他們到他的住處看看。 |
耶穌注視著他，稱呼他為若望的兒子西滿，更預言他會被稱為「刻法」。 |
耶穌主動邀請斐理伯跟隨他 |
耶穌看見納塔乃耳向自己走來，便主動打開話匣子，說出納塔乃耳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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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慮困惑 |
他們雖不認識耶穌，卻願意去了解他。於是問他住在那裏，並接受他的邀請，去了他的住處看，更在那裏住下。 |
－ |
－ |
納塔乃耳起初不接納經上預許的那一位為納匝肋人，但他願意聽斐理伯的話，去看一看耶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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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明真主 |
他們在那一天就在耶穌那裏住下了，說明了在他身上，他們找到若翰宣告的確定和辨認出他為默西亞。 |
－ |
斐理伯向納塔乃耳說找到了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說明了他已意識到耶穌為真主。 |
耶穌的奇蹟力量，使納塔乃耳宣認耶穌為天主子和以色列的君王。耶穌更許諾使門徒在他內看見父，真正認識天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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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新生命 |
－ |
耶穌為他改名，是邀請他進入新的生活方式。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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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別人宣講 |
弟弟西滿 |
－ |
納塔乃耳 |
－ |
從上表的分析，可以發覺門徒跟隨基督的過程，包括以下幾個步驟：門徒首先有一既定的尋找目標，天主在適當的時刻便對他們作出主動的邀請；他們起初是疑慮困惑的，經過與耶穌接觸，他們逐漸了解到他為真主；此時，門徒進入新的生活方式，成為耶 穌的門徒，並向別人宣告他的身份。
5.1既定目標
若翰向他的兩位門徒宣告耶穌為天主的羔羊，他們聽見這話，便明白必須離開師傅而跟隨耶穌(90)。從他們對耶穌的興趣，可以發現他們的屬靈取向、對審判的期待、對救恩的尋找及對一切的棄絕。他們早已準備好(91)，並以天主的羔羊為尋找的目標。另外，安德肋向西滿說找到了默西亞，斐理伯向納塔乃耳說找到了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一位--預許的那一位(92)，分別暗示了默西亞為西滿（和安德肋）以及預許的那一位為納塔乃耳（和斐理伯）一直尋找的目標。可見門徒在跟隨耶穌之前，均有一既定目標；當他們遇到耶穌時，便意識到他就是那個目標，並跟隨他。
5.2神作主動(Divine Initiative)
片段處處強調神作主動的一方：若翰的兩位門徒可能由於害羞，不敢直接接近耶穌，只是恭敬地在遠處跟著。接著，耶穌轉身，並主動詢問他們找甚麼，更邀請他們到他的住處看看。這是一個神作主動的象徵，天主通常是行第一步的(93)。當西滿來到耶穌跟前，耶穌便注視著他，稱呼他為若望的兒子西滿，更預言他終有一日會被稱為「刻法」。在耶穌與西滿的會面中，作者以耶穌作主體，西滿作客體，並且只有耶穌一人講話，說明耶穌是主動的一方。耶穌遇到了斐理伯，便主動邀請斐理 伯跟隨他，而斐理伯也是片段提及的五個人中，唯一被「召叫」的一個(94)。當耶穌看見納塔乃耳向自己走來，也是主動的打開話匣子，說出納塔乃耳的性格。
5.3疑慮困惑
兩位門徒與耶穌首次見面，對他毫不認識，只知道他為天主的羔羊。他們問他住在那裏，表達了他們對分享他的教導和生命的渴望(95)；接著，他們去了耶穌的住處看，並且在那裏住下了。他們起初是不明白這一位尋找的目標的，但他們願意去進一步了解他。
起初，納塔乃耳對來自納匝肋的耶穌抱有懷疑，但他願意聽斐理伯的話，去看一看耶穌。耶穌與納塔乃耳首次會面，便能說出納塔乃耳「確是一個以色列人，在他內亳無詭詐。」（47節）他知道他所遇到的人之性格。他更向納塔乃耳說：「當你還在無花果樹下時，我就看見了你」（48節），証明了他奇蹟性的知識(96)。納塔乃耳起初不接納經上預許的那一位為納匝肋人，但他願意去看個究竟。可見門徒在跟隨耶穌的過程中，都曾有一段疑慮困惑的時間，並非一朝一夕可以了解他的。
5.4辨明真主
兩位門徒去了，看了耶穌住的地方，並且那一天就在他那裏住下了。為他們來說，跟隨是信德的第一步，引致他們「留下」與耶穌一起，不但是那天（39節），而且是與他在永遠的團契中(97)，使他們找到若翰宣告的確定和辨認出他為默西亞(98)。再者，從斐理伯向納塔乃耳宣告耶穌為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可見他已意識到耶穌為真主。
另一方面，耶穌知曉納塔乃耳的性格和行為，這些有關他的奇蹟力量之証明充滿納塔乃耳，使納宣認耶穌為天主子和以色列的君王。但是基於奇蹟的信仰只有一個相對價值，就是邁向真正信仰的踏腳石。當悟到真正信仰時，便會「看見比這更大的事」（50節），就是「天主的天使在人子身上，上去下來。」（51節）這裏，耶穌向門徒們許諾了神視，這神視使他們在他內看見父（14:9f）(99)，真正認識天主。納塔乃耳的事蹟表現了被召者良心內漸進的恩寵：起初的懷疑、光照、對主的歡迎(100)。經過與耶穌的親密接觸，門徒最後都能辨認出他為真主。
5.5進入新生命
耶穌為西滿改名，就是邀請他進入一種新的生活方式之象徵，正如默示錄所載，「我還要把我天主的名號，...，即新耶路撒冷的名號，以及我的新名號，寫在他身上。」（默3:12）(101)改名更象徵著在救恩史中角色或命運的轉變（創17:5; 32:28）(102)。這種新的生活方式，就是整個片段的主題--跟隨耶穌。「跟隨」的希臘文是akolouqew，在37, 38, 40, 43節的重複，是要闡明門徒之道(103)。故此，跟隨耶穌，就是成為他的門徒，進入新的生活方式。
5.6向別人宣講
安德肋跟隨了耶穌後，便向弟弟西滿宣告耶穌為默西亞---基督，並領他到耶穌跟前。斐理伯跟隨了耶穌後，遇到納塔乃耳，就向他宣告耶穌為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當納塔乃耳不相信斐理伯的話時，斐理伯不但沒有放棄，更邀請納塔乃耳去看一看耶穌。可見跟隨耶穌就是不斷引領別人跟隨他。
上述跟隨基督過程之分析和綜合，可能有助於探討現代人跟隨基督的障礙。
6.1既定目標
昔日門徒均有一既定的尋找目標，就是天主的羔羊、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默西亞；現代人（猶太人除外，他們現在還在等待默西亞）卻大相逕若。由於個人主義和物質主義抬頭，現代人大多追尋個人權力和物質；也由於科技發達，使一般人誤以為 科技可以掌握一切；加上傳統倫理道德觀念崩潰，使人缺乏了追尋真理和生命意義的興趣；完全談不上有甚麼既定的追尋目標。
故此，對於作為「道路、真理、生命」（14:6）的基督，現代人大多毫無興趣。而且，跟隨耶穌必然引致他的十字架奧蹟在我們的生命中出現，正如他說：「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天天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路9:23）(104)更遑論「把你一切所有的都變賣了，施捨給窮人，你必有寶藏在天上，然後來跟隨我！」（路18:22）這些為現代人來說，實在是難於接受。
6.2神作主動(Divine Initiative)
昔日門徒雖然已有既定的尋找目標，但耶穌若沒有作出主動，相信他們也不能認識他，更不會跟隨他。正如耶穌說，「不是你們揀選了我，而是我揀選了你們，並派你們去結果實，去結常存的果實。」（15:16）現代人同樣需要耶穌作出主動，才能認識他。
有人會問：「如果基督不揀選我，我豈不是永遠不會認識他，沒有得救的機會？」我們要注意，這種假設是有問題的，因為耶穌曾說，「凡他（父）交給我的，叫我連一個也不失掉，而且在末日還要使他復活」（6:39），「我還有別的羊，還不屬於這一棧，我也該把他們引來，...，將只有一個羊群，一個牧人。」（10:16）可見，基督主動的邀請所有人跟隨他，一個也沒有放棄。
6.3疑慮困惑
由於昔日門徒願意去進一步體會，故此，疑慮困惑都被耶穌一一解開。耶穌展示了自己就是啟示者，因為他認識與他相遇的人，他認識屬於他的（10:14）(105)。
二千年後的今天，現代人對耶穌的疑慮困惑，就要靠聖神解開了；因為耶穌告訴我們，「當那一位真理之神來時，他要把你們引入一切真理。」（16:13）
現代人一般的教育水平偏高，講求實際和效率，凡事也多從理性和物質的角度去衡量；故此，縱使對跟隨基督感興趣，也往往會產生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問題，並認為非解決所有問題，絕不能接受基督。但實際上，跟隨基督並非跟隨某學說或某思想，不能單 從理性和物質的角度去衡量，更要從靈性的層面去體會。必須開放自己，正如昔日門徒願意去進一步體會，才能接受聖神的帶領，認識基督。
故此，從宣講的角度而言，說服一個人有關基督之超越地位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面對基督；並非爭拗性和哲學性的宣講和教導贏得人類，而是十字架事蹟的展示(106)。
6.4辨明真主
昔日門徒雖然意識到耶穌為默西亞、法律所記載和先知們所預報的...，但實際上他們並不完全明白這些名號的含意。耶穌被捕時，「門徒都撇下他逃跑了。」（谷14:50）他升天時，「有人還心中疑惑。」（瑪28:17）直到聖神降臨，門徒充滿聖神（宗2:4），才真正認識基督。
現代人領受的洗禮，就是聖神的洗禮。有些人會認為相信基督就已足夠，洗禮只是繁文縟節，受洗與否並沒有分別。事實卻不然，因為洗禮使我們充滿聖神；藉著聖神降臨，我們才能真正認識基督，明認祂是主，正如聖保祿說：「除非受聖神感動，也沒有 一個能說：『耶穌是主』的。」（格前12:3）
6.5進入新生命
昔日門徒跟隨耶穌，進入新的生活方式，成為他的門徒。現代人受洗，就是「藉著洗禮已歸於死亡與他（基督）同葬了，為的是基督怎樣藉著父的光榮，從死者中復活了，我們也怎樣在新生活中度生。」（羅6:4）不但是進入新的生活方式，更是進入新的生命，死於舊我，活於新我。
可是，有些基督徒，由於洗禮前的準備不足，或洗禮後受到種種誘惑而再次軟弱起來，教會本身也未能關注到每一成員的信仰培育，結果他們便回復以往的生活，浪費了天主的恩寵，使基督白白的犧牲了。
6.6向別人宣講
昔日門徒跟隨了耶穌後，便將默西亞的訊息傳給親友及其他人。今日，身為基督徒，我們有否繼續昔日門徒的工作，「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遵守我（耶穌）所吩咐你們的一切。」（瑪28:19-20）還是像看見空墳的婦女，得知耶穌復活後，「甚麼也沒有給人說，因為她們害怕。」（谷16:8）
現代人對真理和生命意義冷漠，要向他們傳揚福音，實在談何容易。然而，信友作為基督的肢體，是地上唯一有責任和權利邀請其他人跟隨他的一群人。可是，大部份信友都將這責任推到神職人員身上，並不意識到自己肩負著同樣的使命，甚至自己的信仰 也危在旦夕。加上教會傳統上一向忽視培育信友，以準備他們肩負傳信的使命。這些因素都只會使教會停滯不前，令耶穌的十字架百上加斤。
牧民方向
從以上反省，可得出以下一些牧民方向。
1、面對人生
雖然表面上現代人大多都缺乏追尋真理和生命意義的興趣，但我們仍然可以肯定，大部份人都會贊成「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以及認同良心的重要性，否則，我們的世界可能比現在更差一千倍。這說明了人的本質仍然是善的，只是被種種誘惑蒙蔽了。故此 ，要邀請別人跟隨基督，必須首先提醒他們均擁有人性尊嚴，並非像動物一般，行屍走肉、吃喝玩樂，而實在有靈性的層次。當他們了解到這一點時，就會積極的去追尋真理和生命的意義，最後必能找到基督、跟隨基督，因為他就是「道路、真理、生命」（14:6）。
2、信友培育
各人跟隨基督的過程並非獨立的，而是一個整體過程的不同部份，這個整體過程就是救恩史。連繫這些部份的，就是向別人宣講，使整個過程像連鎖反應的不斷前進。故此，向別人宣講成了整個過程中重要的一環，也是我們面對別人時，唯一可以掌握的步 驟，因為其他步驟是掌握在天主或別人的手中的。
在我們邀請他人投向基督前，我們自己必須認識他，首先與他相遇(107)。可是，教會一向為神職主導，信友無論在福傳或屬靈方面的培育一直不受到重視；加上隨著農業社會的衰微與及工業和商業社會的興起，信友間的關係便從以前家庭式、鄉村式的密切轉變成今日都市式的疏離。信友參與感恩祭，雖然表面上好像初期教會 一樣，「聽取宗徒的訓誨，時常團聚，擘餅，祈禱」（宗2:42），但實際上卻沒有初期教會「懷著歡樂和誠實的心一起進食」（宗2:46）的那份共融。在這樣的氛圍下，信友與基督相遇已非易事，更遑論邀請其他人跟隨基督了。
唯一解決這問題的方法，就是設定長遠的信友培育計劃，培養屬靈領袖，主動聯絡新舊信友，設立以家庭、年齡、職業、興趣等為基礎的信仰小組，在慕道期開始強調積極的信友生活；神職人員應將行政工作下放到有專業知識的信友身上，以集中於牧民工 作，正如初期教會，宗徒選出執事操管飲食，好能使自己專務祈禱、為真道服役。（宗6:2-4）這樣教會才能做到初期教會的共融，培養出高質素的信友，而他們也自然能以言以行邀請別人跟隨基督了。
耶穌曾說：「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經過我，誰也不能到父那裏去。」（14:6）故此，耶穌是我們與父修和的唯一橋樑，他來到地上作善牧，為羊群捨棄自己的性命（10:11），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在人與天主修和的過程中，他雖貴為天主，卻已主動踏出了第一步，餘下的就是我們是否願意跟隨他。若我們願意，必定能夠獲得生命，因為耶穌曾說：「我是世界的光；跟隨我的，決不在黑暗中行走，必有生命的光。」（8:12）
跟隨基督是一個過程，首先我們渴求真理，基督便會以不同的方式主動向我們啟示，經過一段疑慮困惑的階段，最後便能認出他是天主，並且決志善渡新生，與及宣講他的福音。
然而，跟隨基督並非想像中那般容易，是必須付出代價的；這代價就是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路9:23），捨棄一切（路18:22），成為他的門徒（路14:25-33）。另一方面，在跟隨基督的過程中，障礙也是必然的；就如撒種的比喻裏，有些種子落在路旁，有些落在石頭地裏，有些落在荊棘中，只有一部份落在好地裏結果（瑪13:1-9）。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裝備自己，以及協助教會，使之成為一個共融的團體，並以言以行引領別人跟隨基督，好能促使他的救世工程圓滿地實現，達至「一個羊群，一個牧人」（若10:16）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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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Ibid., 305.
14. E.
Haenchen, John 1,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84, 167-168. Haenchen認為若望福音是將最古老的口述傳統首次記錄下來，故在它內，極可能有在對觀福音中找不到的神學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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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ius of John, 30-32.
34. Haenchen,
John 1, 158.
35. Ibid., 158.
36. Ibid.,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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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ckle - P.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New Testa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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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Bult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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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8-19.
42. Tas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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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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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51-52.
46.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9.
47. Haen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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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9.
49.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0.
50. Haenchen,
John 1, 159.
51. Tasker,
John, 52.
52.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9.
53. Tasker,
John, 52.
54.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0.
55. Beasley-Murray,
John, 26.
56. Ellis,The
Genius of John,35.
57. Beasley-Murray,
John, 26.
58. Tasker,
John, 58. 第三個讀法只在被譯成一個古拉丁版本的數份手抄本中及在古敘利亞版本中找到。
59. Haenchen,
John 1, 164.
60.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9.
61. B. Vawter,
The Four Gospels: An Introduction, Vol. 1, Garden City, New York: Image Books,
1969, 120.
62. Ellis, The
Genius of John, 35.
63. Haenchen,
John 1, 165.
64. Ibid., 165.
65.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3.
66. Haenchen,
John 1, 165.
67. Schnackenburg,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307 & 313.
68. Haenchen,
John 1, 165.
69.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3.
70. Haenchen,
John 1, 165.
71. Beasley-Murray,
John, 27.
72. Tasker,
John, 53.
73. Barclay,
The Gospel of John, 92.
74. Haenchen,
John 1, 166.
75. Ibid., 166.
76. Barclay,
The Gospel of John, 93.
77. Haenchen,
John 1, 166.
78. Beasley-Murray,
John, 27.
79. Tasker,
John, 54.
80. Dodd,
Historical Tradition in the Fourth Gospel, 311.
81. Ellis, The
Genius of John, 37.
82. Haenchen,
John 1, 166.
83. Beasley-Murray,
John, 28.
84. Ellis, The
Genius of John, 37-38.
85. Haenchen,
John 1, 166.
86.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21.
87. Ibid., 21.
88. Dodd,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Fourth Gospel, 293-294.
89. Ellis, The
Genius of John, 38.
90.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99.
91. George,
Jesus Our Life, 28.
92.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3.
93. Barclay,
The Gospel of John, Vol. 1, 86.
94. Dodd,
Historical Tradition in the Fourth Gospel, 303.
95.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19.
96.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4.
97. Schnackenburg,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308.
98.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0.
99. Ibid.,
104-6.
100. George, Jesus
Our Life, 27.
101.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2.
102. Ellis, The
Genius of John, 35.
103.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99.
104. Huckle -
Visokay,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John, Vol. 1, 19.
105. Bultmann,
The Gospel of John - A Commentary, 107.
106. Barclay,
The Gospel of John, 92.
107. Barclay,
The Gospel of John,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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