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 第二十期 一九九四年二月 43-5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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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二十多年參與神恩復興運動的經驗，其文詳述人在經歷過聖神充滿的經驗後，其靈修生活起了變化；但這些人也需要得到一些適當的靈修輔導，好使他們能分辨神類，躲避陷阱，其靈修生活才得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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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六月，在晉鐸前的一個月，我第一次接觸到神恩復興運動，也開始參加神恩復興運動的各種活動。所以，在晉鐸以後，我所做的牧靈工作中，有很大部份與神恩復興運動直接或間接有關。雖然在神恩復興運動中，我並沒有給個人擔任長期的靈修輔導工作；但是，由於廿多年來的參與，不斷地有各種的人尋問有關他們靈修生活上的問題，使我在這方面累積了相當豐富的經驗。在這些經驗中，我也體會到參與神恩復興者和沒有參與神恩復興運動者，在靈修生活上有某些差別和特質。雖然我還沒能有對這些差別和特質做一個有系統的神學反省；但是，我願意在本文中提出一些我經常碰到的問題，作為在這方面有些經驗的人參考和初步反省的資料。由於神恩復興運動，在國內國外的華人中間傳播日廣，參與神恩復興運的教友們在靈修輔導的需要也會與日俱增。所以，把神恩復興運動中的靈修特質和問題，提出來作初步的討論和反省，也是一個合乎現況的要求。所以，我不辭冒昧，把我一些尚未成熟的想法提出來，希望能在教會內引起一些共鳴和回應。
一個人如果願意參加神恩復興運動，他首先要經歷一次聖神充滿的經驗。為了得到這個經驗，他可以參加一次「在聖神內的研習會」；也可以請另一個有經驗的人為他做祈求聖神充滿的祈禱；此外，也有少數人在自己個人祈禱中得到聖神充滿的經驗。所謂聖神充滿的經驗，就是讓五旬節聖神降臨的恩寵充份的進入一個基督徒的生命中，也使他所領的堅振聖事產生最大的救恩效果。
許多人在領受聖神充滿的恩惠時，很清楚而深刻地體會到耶穌基督和天父對他的愛，並且也體會到復活的耶穌臨在於他的生命中。有了這樣的經驗之後，有些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一個較徹底的悔改，願意好好的辦一次總告解，為了跟耶穌基督更加的親近。另有些人燃起了祈禱的熱忱，因為他們體會到在祈禱中，不但跟耶穌基督有一個活生生的來往，而且簡直可以說是跟耶穌談情說愛。絕大多數的人在體驗到跟耶穌基督的關係以後，研讀聖經的興趣大為增加；因為聖經不再是一個死板的文字，而是天人活生生交往的紀錄。在閱讀聖經中他可以很實際的認識那位與他交往的天主，到底是怎樣的天主。這些人在信仰生活中起了一個很大的蛻變。為很多人來說，可說是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轉捩點。
在領受了被聖神充滿的恩賜之後，一個人常常體會到在自己的信仰生活中，充滿了來自聖神的活力，也願意盡可能的去度一個越來越好的信仰生活。如果在這個時候，他能夠得到適當的輔導，則他就會在靈修的生活中很快的前進。
有人用了一個比喻，來說明在領受聖神充滿經驗前後的不同。如果靈修生活好比是划的一條小船，在一個溪流中逆流而上；那麼，在聖神充滿以前，這個人必需以自己的力量不斷的划槳，才能夠使船有所進展。聖神充滿的經驗好像是在他的船上裝了一個帆，只要他好好操縱這個帆，聖神的風就會帶滛他，不斷的前進。在這個時候靈修輔導的功能，就是教他怎樣操作這個帆，好能讓聖神的力量充份在他的靈修上發生效果；也教他如何掌好舵，使他所進行的方向不致於偏差。
大多數經歷了聖神充滿的人，都會有神恩的經驗。從神恩復興運動的普遍經驗中，大約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人，在第一次聖神充滿的祈禱中，就可經驗到舌音神恩。一般來講，舌音神恩是其它神恩的門戶。一個人得到了舌音神恩之後，慢慢的會發現聖神也賜給了他其它不同的神恩。神恩經驗可以給許多的人帶來相當的興奮，因為他發現聖神可以藉滛他來為別人作很實際而有效的服務。在學習如何去使用聖神的神恩為人服務的時候，一個人也可以很清楚的經歷到，什麼叫做聖神的推動。因此，他也要慢慢的學習分辨不同神類的推動，才能夠常常在聖神的引導下，藉著神恩的能力去為弟兄姐妹服務，所以這一切也成為神恩復興運動中靈修輔導的需要和特性。
在簡單的敘述了聖神的經驗，給人生命中帶來的轉變，現在我們就要分四點來討論，在神恩復興運動中靈修輔導的一些特性──
一．聖神充滿後的靈修歷程
二．聖神充滿後祈禱方式的變化
三．聖神充滿後特殊經驗的輔導
四．聖神充滿後靈修生活中的陷阱
讓我們先來看看教會傳統中，對靈修歷程的教導；然後再看聖神充滿後的靈修歷程的特性。在天主教的傳統中，通常把靈修歷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稱為煉路。這也是指在一個人悔改轉向天主的初期，要努力用各種方式克服自己的私慾偏情，以及想辦法在天主的恩寵之下，改變自己個性中的各式各種的毛病。它之所以稱為煉路，是因為在這個階段中最重要的修鍊功夫，就是使自己靈魂的污穢和缺失能得到較深的煉淨。
第二個階段是明路。明路中主要的經歷就是越來越深的與耶穌基督交往，對耶穌基督整個人性生命的經歷和其救恩意義有一個越來越清楚的認識和體會。如此，一個人可以在耶穌基督的光明中度他的生活。這裡所謂的光明不只是一種理性上的認識，而是跟耶穌基督有一個活生生的交往體會，幫助人按信仰的精神和價值去度每天的生活。
第三個階段是合路。在這個階段中，一個人與耶穌基督有一種合一的經驗。他體會到耶穌常常與他同在；陪伴他度每時每刻的生活，也引導他越來越走向天父。他整個的生活就是和耶穌基督一起去承行父的旨意。
當一個人有了聖神充滿的經驗以後，在他的靈修生活中常有一個要素：他因著聖神充滿他的生命，很快的體會耶穌基督與他同在。按照傳統的說法，這種耶穌經常同在的經驗，只有在合路中才能體會得到，而且是天主特別的恩賜。如果純粹從傳統的靈修歷程來看，這就給人帶來了一些困擾：這個人究竟是否一下子就到達了合路了？他是否還需要再去經歷煉路和明路的階段呢？
我對這種情況的反省是這樣的。從聖事神學來看，我們有三件入門聖事，即洗禮聖事、堅振和聖體聖事。洗禮聖事是我們因滛水和聖神的重生，它使一位非基督徒經過洗禮聖事參與耶穌基督死而復活的逾越奧蹟，死於罪過而分享耶穌基督的生命。堅振聖事則是讓五旬節聖神降臨的經驗在每一位教友身上重演，使他整個的生命為聖神所充滿。聖體聖事則是借著耶穌基督的聖體聖血，使教友不斷地更豐富的進入耶穌基督的逾越奧蹟，更深刻的分享耶穌基督的生命。耶穌也親口說過：「誰吃我的肉，並喝我的血，便住在我內，我也住在他內。」(若6:56)
從以上入門聖事給人最基本的恩寵來看,它們就己經帶給了每一位領受聖事的教友，與耶穌基督合一的恩寵。
很可惜的是，絕大多數領受入門聖事的成人，似乎都沒有能夠很充份的，得到三件入門聖事應該帶給人的恩惠。有些人在領洗以後，體會到一種興奮和安慰，也體會耶穌基督的愛。但由於沒有適當的祈禱生活的配合，常常這種領洗初期的熱情，相當快的就消失了。更可惜的是一般成人領受堅振的時候，除了聽一兩次道理以外，根本沒有什麼適當的準備。所以，在領受堅振聖事之前和之後，他們在信仰生活上幾乎沒有差別。雖然領受了堅振聖事，可是他們並沒有體會到聖神給人在信仰上特別的活力，以及復活的耶穌藉著聖神經常的臨在，這實在是一件很令人惋惜的事實。
在神恩復興運動中聖神充滿的經驗，更好說是一種堅振聖事的復興，就是讓堅振聖事救恩性的效果，盡量的發揮出來。所以，當一個人領受了聖神充滿的時候，他經驗到與耶穌基督的合一，以及在領聖體以後，更清楚的體會到耶穌的同住。這並不應當是一件意外的事，而是入門聖事本有的恩寵。
有了這種與耶穌基督合一的經歷，並不表示這個人不再需要煉淨，或是對耶穌基督有更清楚的體會和認識。實際上，絕大多數的情形是，當人有了這樣與耶穌基督合一的經驗之後，使他更清楚的意識到，在自己內有很多的不潔，缺失和困擾。他體會到自己更需要與聖神合作去努力淨化自己。同時，他已經體會到自己被耶穌所愛。所以，他也願意更認識體會這位愛他的耶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因此，他有了聖神充滿的經驗後，仍然要經歷煉路和明路。在這樣的經驗中，煉路、明路和合路，不是一個單向的直線歷程，而是有時候經歷煉路，有時候經歷明路，有時候經歷合路的螺旋型的歷程。在此歷程中，他也被帶到越來越高的靈修境界中。
按教會傳統的教導，在經歷煉路、明路和合路的人，各有不同方式的祈禱。在煉路階段，一個人主要是在耶穌基督面前面對他自己，認清他自己的個性的優點和缺點，堅強和軟弱。他特別需要認清自己的私慾偏情，各種毛病以及其根源，好能在聖神的帶領下，得到靈魂的煉淨。在明路的階段，一個人最重要的祈禱，就是藉滛默想福音去認識耶穌基督整個人性生命的經歷，和衪的各種奧蹟，好使耶穌基督和衪的教導，能夠更深入地進到他的生命中，成為他的生命之光。在合路的階段中，一個人已經和耶穌基督合一；所以，他和耶穌基督一起去面對父，這個時候的祈禱則進入所謂的靜觀。
正如在上面所提到的，當一個人在聖神充滿以後，他的意識中已經體會到和耶穌基督有某種程度的合一。他是在這種合路的意識中，去進行煉淨和認識耶穌。所以在他的祈禱中，會有很豐富的變化。靈修輔導者應該幫助有這樣經驗的人，度一個較活潑，在聖神帶領下變化多端的祈禱生活。
有許多人在聖神充滿以後，立刻體會復活的耶穌跟他們有一個活生生的來往。所以，他們非常熱切的去閱識福音。因為他們在閱識福音的時候，好像體會到復活的耶穌直接藉滛福音的言語，跟他們進行一種心靈的交談。他們這種藉滛閱識福音而對耶穌基督的認識，與傳統上所謂藉滛福音祈禱有相同也有相異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是都是根據福音的文字的表達與認識耶穌基督。可是在傳統的福音默想中，理性的思想常佔著非常重要的部分。那就是說用人的理智去仔細思考福音文字的涵義。但是在聖神充滿的狀態下，一個人去閱讀福音的時候，他的心靈好像有一種直觀的能力，去體會福音的意義。如果他相當努力的用理智去探討福音文字涵義的時候，反而會覺得不是真正的在祈禱。給這種狀態下的人做靈修輔導，一方面需要肯定他這種在聖神下所進行的祈禱的價值。另外一方面應該按照這個人的教育程度鼓勵他多看一些福音的註釋，或是有關耶穌基督的書籍。這些理性上的食物，會使他整個的祈禱、信仰生活有一個平衡的發展。
在聖神充滿以後，一個人用這種直觀的方式，對耶穌基督有一個更深的認識以後，他會很快地被吸引去做靜觀的祈禱；就是和耶穌基督一起去面對父。但是在進入靜觀祈禱初期，每一個人都要經歷所謂的感官的黑夜。這是一種非常正常必經的歷程。當一個人被吸引去做靜觀祈禱的時刻，靈修輔導者也應該做適當的教導，使他在進入靜觀祈禱的過程中，不致於為感官的黑夜感到不必要的害怕或迷惘；並幫助他能夠比較不遲疑的受到聖神的帶領，進入靜觀的祈禱。
在他進入靜觀祈禱以後，他仍然需要再經過相當深刻的煉路和明路的經歷。由於在靜觀祈禱中，他慢慢的熟悉聖神的推動，他進入為聖神所引導的被動狀態。所以現在他所經驗的煉路和明路的歷程，與傳統中所教導的煉路和明路有些方式上的不同。傳統中在煉路和明路的祈禱中，人的主動性大於被動性；而在現在所經歷的煉路和明路的祈禱中，常常被動性大於主動性。所以在這個時期，神修輔導者所要給予受輔導的人最重要的教導，就是教他怎麼樣分辨神類，教他怎麼樣分辨聖神的推動。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所經歷的煉路會讓他體會到自己的軟弱，痛苦的掙扎，甚至於很深的無能為力。但是在這種混亂掙扎的過程中，他卻同時體會到耶穌的同在，給他一種支持的力量，和超乎這種混亂的平安。
經常做靜觀祈禱的人，仍然應該時常閱識聖經和福音，為了更深的認識耶穌基督。但是慢慢地他閱識聖經的體會與剛剛被聖神充滿的時候不一樣。他會經驗到一種理性上的乾枯，好像看了半天的聖經和福音，都沒有什麼感觸；只能說是重看一次聖經和福音的話，有一種溫習的作用。有些人因此也慢慢放棄了識經的習慣，因為他覺得在識經中好像沒有產生明顯的效果，這是非常可惜的錯誤。實際上，在這樣的識經中，雖然理性上很乾枯，但常發生的卻是有的時候聖神的靈光一閃，讓他有一些頓悟的經驗。這種經驗使他對耶穌有一個更深的認識，或是對聖經中的道理有一個更整合全貌性的體會，而滋養了他的心靈，同時也使他理性上更為堅定。
所以一個人在聖神充滿以後，他需要知道各種不同的祈禱方式。同時他不應該執著在某一種祈禱方式中，而不改變。他所需要學習的就是分辨神類，去體會聖神給他的推動和引導，而能夠常常在祈禱方式上順著聖神的推動有所變化；使他進入跟天主聖三有更為密切的關係。
有些人在聖神充滿以後，就立刻有一些特殊的宗教經驗，例如：內心交談(inter-locution)、神視(vision)、在聖神內休息(rest in the Spirit)、神移(ecstasy)……等等。在本文中當然沒有辦法把這些特殊經驗的現象做一一的討論。從靈修輔導的觀念來看，是需要對有這些特殊經驗的人，做分辨神類的教導。這能養成他們自己對這些特殊經驗具有一種分辨的能力，好使聖神的工作能夠在他們的身上暢通無阻。
靈修輔導者也要想辦法教導有這些特殊經驗的人，不要把自己的眼光只注視在經驗的本身上，而要看這樣的經驗在他的生命中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和效果。耶穌曾給了我們一個對這些經驗最紮實的分辨原則。那就是：「凡是好樹都結好果子，而壞樹都結壞果子。」(瑪7:17)在這些特殊經驗中，不論一個人所有的經歷多麼奇妙或令他震撼，如果在他日常生活中，不結出好的果實來，那麼這些經歷對他來講都是沒有益處的。如果這些經歷都是在聖神的引導下發生的，那麼這些經歷必然在他的生命中產生聖神的果實，那就是：「仁愛、喜樂、平安、忍耐、良善、溫和、忠信、柔和、節制。」(迦5:22-23)
除了以上所說的這些聖神的果實以外，我們還可以看一個人是不是因他有這樣的經歷而自誇。來自聖神的經歷必使人謙虛而歸光榮於天主。以自己特殊經歷而自誇的人，連他經歷的來源也值得去疑惑。「凡高舉自己的，必被貶抑；凡貶抑自己的，必被高舉。」(路18:14)
除了以上的特殊經驗以外，在神恩復興運動中最常有的經歷就是神恩的經歷。一個人如何辨別自己有些什麼神恩？在辨別清楚自己的神恩之後，懂得如何用神恩去為人服務？這些當然是神恩復興運動中的重要課題。嚴格來說，辨別神恩和運用神恩並不屬於一般的靈修輔導的範圍。因為，一個人是否有神恩或是知道怎樣運用神恩，和一個人的德行沒有直接的關連。
在我參加神恩復興運動的初期，我就聽到這樣的話，並不能接受。由於教會傳統思想的影響，我當時仍認為神恩性的表現是聖德的標記。在許多上一世紀和本世紀初寫的聖人傳記中常常長篇累牘的記載聖人所顯的奇蹟，或者生命中神恩的表現，來說明他的德行是如何的高深。可是在神恩復興運動中有了比較長期的經驗以後，我才發現這樣的說法是真實不誤的。神恩是聖神隨自己的心意而任意分施給人的。在參與神恩復興運動具體的經驗中，有時候看到這個人有這樣的神恩，或那個人有另一種神恩，常常大惑不解；我實在不瞭解為什麼聖神會把祂的神恩賜給一些心理上相當不正常的人，或者賜給我認為不適合有這樣神恩的人。這樣的疑惑到現在為止仍常常發生。當然，我不能夠指揮聖神的心意，教衪如何賜給不同的人不同的神恩，只是在這方面我的疑慮從來沒有得到很好的解答。我所能作的是教人以感恩的心去接受聖神任何的恩賜，而所有神恩都是一種為人服務的能力。一個人在運用神恩之後，產生好的效果，只應真正地歸光榮於天主，因為這些效果絕不是靠人的力量所能造成的。
聖神充滿的經驗，的確可以給一個人帶來悔改和努力靈修生活的活力。但是在追求更深的靈修生活過程中，他也會有些陷阱，而阻礙靈修的進步。其中最常有的兩個陷阱就是靈修享樂主義，和神恩至上主義。現在我解釋如下：
所謂靈修享樂主義，就是在聖神充滿以後，不斷地追求在感性方面的神慰。聖神充滿的經驗，往往給人帶來極大感覺得到的喜樂平安，也更深的體會到天父和耶穌的愛。這些都是很好的經驗。但是有些人以為，如果要在靈修上進步，就應該不斷地感覺到有神慰。所以，一旦當他覺得跟天主親近甜密感，或是興奮感有所減退的話，他就認為自己的靈修生活在退步。所以他設法去參加各式各樣的靈修活動，而且用力地追求靈修經驗中感性的高潮，他需要常常感覺到情緒上的興奮，可以感覺到的被愛的經驗。因此，他會疏忽面對自己過去生命中的傷害，自己的軟弱和需要不斷悔改的掙扎。換句話說，他認為他經常要保持在一種可感覺到的合路經驗中，而不願意去經歷煉淨的過程。
靈修享樂主義實際上就是願意到達復活的喜樂，而拒絕走十字架的道路。這種態度與基督信仰的靈修是基本上不相合的。在外表上這種人看起來非常的熱切，不斷地參加各式各樣的活動，做各式各種的神工。但他的出發點基本上是相當自私的，而且不願意在悔改淨化的路途上，下切實的功夫。因此，當他一旦遭受到內在或外在的困難，就會很快的灰心失望，認為神恩復興運動不過如此，聖神充滿也不能夠給他帶來甚麼真實的幫助。在這種狀況下，他的靈修不但不能夠很真實的進步，可能會退到比他參加神恩復興運動前更壞的境界中。這是靈修輔導者常要提醒那些過份熱誠追求神慰的人所應注意的事。
另外一種靈修的陷阱就是神恩至上主義。這種人把追求神恩和其奇特的效能，當做參加神恩復興運動的目標。他們在得到聖神充滿以後，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有什麼神恩。這本來不算是一件壞事，但是他們主要的困難是在於過份注意自己的神恩，以及其表現。他們也常常把自己的神恩和別人比較，希望自己的神恩比別人來的更奇特，或者展現更大的能力。一個人有這樣的心態，絕大多數是由於有相當自卑的心理。因此，他想藉著神恩來得到別人的肯定和讚賞。如果他覺得自己沒有得到什麼神恩，就會很快的退出神恩復興運動，因為他沒有找到他所需要的肯定。如果他真是有相當的神恩的話，他會藉滛神恩來表現自己，而並沒有歸光榮於天主，也沒有藉著神恩的能力去為人做更好的服務，以建立耶穌基督的身體，建立教會。
在本文的前段，已經提到過一個人是否有神恩，與他的德行是沒有關係的。如果一個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追求神恩上，那麼他在靈修上就很難有真正的進步，反而使他陷入其它的各種混亂。對他來說，還不如不參加神恩復興運動來的更有益處，這也是所有參加神恩復興運動的人，特別是有神恩的人，所應當切實注意的。
我在應約寫這篇文章之前，由於沒有仔細的反省，我想大概兩三千字就可以把這個題目重要的內容講得差不多了。可是，一旦好好的去反省它，我現在寫下了七千字的文章，卻發現其中有很多問題還值得更深的探討研究。由於神恩復興運動無論在台灣、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教會的華人中，不斷地擴展，在中文方面如果有一些這樣的反省和寫作，可以幫助許多的弟兄姐妹，在靈修的生活上得到比較切實的引導。所以，現在我寫的這篇文章，只算是一個初步的構思，希望不久的將來，我能夠有時間對其中還有想得不徹底的，反省的不夠清楚的地方，再做一些探討和研究，也能夠把其結果提供在主內有心追求靈修和信仰生活進步的人，交換意見，互相勉勵，使更多的人能夠在神恩復興運動中修德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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