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 第二十期 一九九四年二月 1-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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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認為神修指導與心理輔導兩者雖然基本上不同,但能互相配合,使人走向完整的身心合一。作者就自己的輔導經驗,介紹如何兼用二者,實現天人之間的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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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修指導和一般的心理輔導的基本不同,是在於前者更注意到生命的「根源」,常設法使生命與根源之間能不斷加深其交流與共融。如以成語來表達,一般心理輔導可說是在於使人「心安理得」,而神修指導更要使人「知命樂天」。當然此二者之間,並非截然分明,更非對立,而是(且也應是)相互會通,共同成長共融的,雖然有時「人」可以置一方於不顧。下面的分享是筆者個人的一些體驗── 一些在具體輔導中所用的方法以及所常見的一些效果。在此成長體驗中,我們可清楚看出,神修與心理相互配合,才能使人走向「完整」的身、心合一,才能使人逐步實現生命的最深渴求 ── 天人之間的會通與共融。全文分四點來分享:
(一)放鬆自己,安靜下來;
(二)自我調整,相互肯定;
(三)天父的寶貴子女;
(四)子女的信賴與孝愛。
心靈成長的必要條件,首先就是「靜」下心來。乍看之下,這似乎太簡單了,根本不成問題,但事實上郤相當困難!所以一開始就讓當事人盡量放鬆;如有積壓的情緒,鼓勵他們放心表達出來(此處之「他」代表男女兩性,以下都是如此)。此外為放鬆身心,筆者也多次提供一些方法。比如慢慢呼吸,「暗示」放鬆;設想一個最令人「心曠神怡」的境地(比如海濱、花園、樹林、山水等),讓自己「置身其中」,舒暢一下……。當然這些方法需要「練習」,但其效果常是顯而易見── 只要肯用「心」,必然不虛此「練」,而且往往會有「驚喜」出現。一位年近不惑的教友,多年來焦慮緊張,容易失眠,很多時候需要用安眠藥來幫助自己入睡。經過數次交談並學習「自我放鬆」之後,很快就寫信分享說:「我於七日下午……安返xx家中,一切順利,感謝天主。七日晚十一時入睡,用您教的調節呼吸、放慢呼吸的方法,幫助自己放鬆。結果很快就睡�d了,而且一覺到八日早上十一點多,剛好睡了十二個鐘頭。從來沒有這麼睡過。睡得好熟、好甜,甚麼都沒想,甚麼都不知道。」
表達積壓的消極情緒,為一些比較「細心」或熱心的信友來說,往往被視為「這是背後說人壞話,批評別人」,是不對的,覺得有罪惡感。尤其是所「談」的對象,如果是家中長者或教會牧人,那就更覺為難了。在此種情形下,我平常先讓他們看出「感覺」和批評之間的不同。感覺本身並無好壞對錯的問題(倫理方面),就如被蚊子叮到會覺得發癢,天熱冒汗會不舒服等等。表達出這些感覺也沒有什麼不好或不對。如果因�d發癢就「恨」蚊虫,非抓住打死它不行;或因冒汗不舒服就怨天尤人,甚至憤怒咒罵;那這些怨、恨、怒、罵,和前面所說的「感覺」已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不能相提並論或混為一談。所以表達出消極的感覺(被壓抑的情緒)並非不好;正相反,表達出來會使人輕鬆,會有助於看清真相,會更容易面對問題而獲得解決。當然輔導者應「知道」如何來處理這一切,使當事人於「情緒發洩」之後,以及因此而「打開」的創傷,都能獲得適當「治療」而平復痊癒。否則的話,那就不應對此輕易「嘗試」,以免當事人在心、靈方面蒙受更大損失與傷害。
一般來說,如果這「自我鬆、靜」作得好,隨後的成長練習都會比較容易而有效。所以在此種「鬆、靜」的基本動作上,寧可多花點時間,用心練習,常比輕易帶過而急於「硬吞」其他東西要好得多。因為經驗告訴我們,「成長不跳級」,急衝亂跑一陣之後,還是得回到原地重新開始!
內心安靜下之後,再面對問題或困擾就會看得更清楚,更深入。當事人在輔導的幫助下,這時要注意到一個常被忽視的因素:自己和外在困難的關係。平常我們都認為困難是外在的,比如環境不好,人不合作;被人輕視、誤會,甚至利用、陷害等等。現在要讓受輔者(接受輔導的人)暫時放開外在的人、地、事物,「專心」來看看自己的「內在」情況:對自己夠認識嗎?夠肯定、欣賞嗎?……在此我常會介紹很不同的「人格類型」,使人意識到「原來」就是彼此不同:有的是「急驚風」,有的是「慢郎中」;有的溫暖如三春,有的嚴肅似深秋;有的幹勁十足,忙個不停,有的「笑談古今」,懶得一動……。再者,就是指出我們應如何肯定自己,使自己在生活中,尤其在面對困難、挫折時,能有足夠的穩定與踏實。由於在成長過程中,我們大都帶有「肯定不足」的缺陷,因而形成了一些「心結」,也就是心理術語的葛藤(complexes)以及自衛機轉(self-defense mechanisms)。這些消極的心結和自我防禦,正是阻礙我們真正成長的最大困難,也是使我們在人際關係上「衝突不和」的主要因素。所以解開這些心結,加強自我肯定與欣賞(也就是調整自我形象),是此一階段的主要目標和「練習」。受輔者對此種練習或調整,往往會要求一種標準:要練到什麼程度才算「足夠」呢?我平常讓他們自己很輕鬆地來「自我體驗」一下:雙手蒙住眼睛,平心自問,「如果再有一生,我是否願意像現在一樣?」如果答覆是搖頭、否定,那成長的標準就是:最低要達到「還可以是現在這樣」,更進一步是「願意像現在一樣」,最後是「再有幾生,也都要像現在一樣」。當然我們這裡所說的「像現在一樣」,更是在信仰與神修的基礎上而說的,也就是肯定:現在的「這個我」就是天父的寶貴子女,所以我當因此而感到「三生有幸」,也因此而甘心願意永遠如此。
這些練習與調整自然需要時間和努力,但這並不增加生活上的任何負擔,只要「有心」就夠了。而且認真練習的結果,雖不能說是立竿見影,馬上有效,但一般在五六週內就可體驗到一些生活上的改變,和對人、地、事物的「不同」反應。最常見的效果可歸納為下列幾項:
(1)緊張、焦慮、恐懼等,顯著減少;
(2)更能接納人的軟弱有限,更容易與人溝通、合作;
(3)遇有困難或挫折,會更積極面對,採用「有效」方法來解決(不再像以前那樣一直怨恨、氣忿、難過等);
(4)因而在工作上會感到比較輕鬆,甚或「勝任」愉快;
(5)家庭生活逐漸更和諧,更喜樂;
(6)信仰生活不再只是責任與負擔,開始體驗「生命」的接觸和「愛」的眷顧。
此外在這個階段的輔導過程中,我常會視不同需要而鼓勵他們參加一些「活動」,比如夫婦懇談,家庭重塑,某些「成長營」等等。至於我個人所常用的一些「練習」和資料,有的在他處已介紹過,其他都在文末參考書目中可隨時找到,這裡也就無須贅述了。
神修指導的中心,就如在引言中已經指出,是使人與「根源」之間能日益加深其交流與共融。而基督信仰的核心也正是要使人「意識」到身為天父子女的寶貴和幸福。所以我們所用的一切方法,都是為幫助「人」向此方向發展,逐漸由此「登堂入室」,使人會在生活中「體驗」天父的臨在與眷顧。在這方面,首先我會讓當事人澄清一下自己心中的「天主形象」(image of God),然後看在信仰中有否需要特別「充實」的地方。如果信仰方面有任何疑問(從兒童時代一直到目前),我鼓勵他們盡量表達出來,不必顧慮會被視為幼稚無知,信德不夠,甚或「違反信德」等(因為一定不會)。一般來說,大都是對聖經上的一些事蹟或詞句有困難(比如原罪故事,人的起源等;難解的詞句如:誰不「惱恨」自己的父母,不能作我的門徒等)。針對這些困難,並依照當事人的不同情況,自然要設法給予令人滿意的答覆與疏導。更大一些的疑難是有關某些聖事的真實或內涵,比如基督如何在聖體中「真實」臨在,婚姻中有不忠實為何不能離婚等等。可能最難說出的就是對「天主存在」有懷疑,對聖經中的一些奇蹟覺得是神話。面對這一切,筆者會用「陪伴」、分享等方式,和當事人一起來找出問題的癥結所在,然後從「根」著手,設法徹底「解除」這些內心深處的「老結」。
由於問題表面和其「根本」困難,能有很大差別甚或完全不同,所以在輔導過程中,不能太停留在問題表面上,「一心」要解決問題,而是要「隨機應變」,帶領當事人慢慢「放心」面對疑難的根本所在。舉個實例就會顯得更清楚。
弘義於個別談話中提出一個「苦思已久」的問題:「猶達斯被罰下地獄不是很不公平嗎?他出賣耶穌正是幫助衪完成了救世大業,天主不但不賞報,反而罰他永遠喪亡,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在此就事論事,先和當事人「看」一下:猶達斯出賣老師是為「幫助」衪完成救世大業,還是為「獲得」他想要的那三十塊銀錢?再者,基督的苦難死亡是因被出賣才得以實現,還是當時的政教領袖已決心要除掉衪,不管猶達斯出賣與否,他們一定會實現「他們議決要殺害耶穌」的計劃?然後從基督被判死刑來看猶達斯的後悔與自殺,可清楚顯示他絕對無意要傷害老師,更不願意要人將衪處死。所以「出賣耶穌」這件事,只是他自作聰明,想藉此機會來得到他想要的一些錢,然後「平安」離去,不再跟隨這位「不要作君王」的老師了;而同時也不會讓老師受到傷害,因為衪自會走開,不會被抓住砸死的(至少猶達斯可如此推斷,因為已有事實擺在前面,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參閱若7:40-49; 8:37-59; 10:31-39)。但可惜事與願違,他發現自己被「聰明」所誤,非常後悔,並立即設法補救(參閱瑪27:3-4);在確定無法挽回時(不讓老師被處死),他悲傷絕望而「上吊死了」。在此我們可清楚看出,猶達斯完全無意要「幫助」老師完成救世大業,而他的悔恨自殺也絕非天主或基督要罰他。正相反,基督一直在「幫助」他不要自作聰明(參閱若6:67-71; 12:1-8; 13:1-30);但他一意孤行,最後成為「自我毀滅」的悲劇。此外我們還可以假定,如果猶達斯因後悔而再回到基督這邊來,老師仍會寬恕接納他。可惜他沒有回來,而以自殺結束了一切。
對弘義的表面問題作了簡短的解答之後,筆者「順便」和他談一下家庭背景,看他如何對「公平、正義」特別敏感等。長話短說,當事人逐漸「看」出,由於童年的家庭不幸(寄人籬下而飽受欺負),內心深處常隱約感到「老天」不公平──「為何讓我生來就受這麼多苦?!」經過這樣一番「清除、治愈」,弘義才慢慢在心靈上「平復」下來,開始能體驗「福音」的真意:天父如此愛世界,竟使我們成為衪的心愛子女。當然每人情況不同,所以輔導「重點」也因人而異,但其目標常是引人「接觸到根源」,使人能「體驗」天父的慈愛照顧。至於讀經、祈禱、領受聖事等,在此階段自然更需要有「規律」,雖然由於工作環境、職務地位等,無法作「統一」安排(在定期晤談過程中,基本上這些都不會有大問題)。
在生活中能稍稍體驗天父的臨在與眷顧時,我們也就要多加「培養」作子女的真正情懷 ── 對天父的完全信賴與孝愛。就神修成長過程而言,這階段是要使人積極「懷有基督所懷有的心情」(天父子女的真正情懷),同時在消極方面,就是努力減少、消除「信仰幼稚」的一切想法和行為。試分別多分享一下。
信仰幼稚的基本心態和表達模式就是「求福免禍」,在心理方面稱之為「心理投射」。實際上這是一種「一廂情願」的自我滿足,也是一種自我防禦,其效果只是「畫餅充饑 ── 望梅止渴」式的無濟於事(這在拙文「心理投射與信仰成熟」中已分享過很多,此處僅談在信仰成長上應如何突破此種幼稚模式)。在神修交談中我會使當事人「意識」到,心靈成長就是逐漸由自我中心而轉向「另位中心」(other-centered)。對信仰來說,就是祈禱與生活中,慢慢轉變為以「基督為中心,天父為依歸」;設法體會基督和天父的心情與意願,而不只是尋求自我的需要和滿足。福音中的「宗徒成長過程」,是我們這方面走向「長成」的最好實例。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對此獲得比照與印証。下面的一個「自述」個案,雖然是消極方面的,可說相當具有代表性。這是去年(1993)八月十六日「中副」的一則報導,標題是「成功女性的宗教觀 ── 信仰不一定來自宗教」,現將其中要點摘錄於下:
「曾經,我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現在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但是,我有非常適合我的心靈寄託。小時候,家裡附近有一座教堂,經常隨�d同伴到教堂,覺得做禮拜感覺很好……。到了小學六年級,我便受洗成為基督徒。成為教徒之後,我按時上教堂,我每天禱告,行為舉止就像是個標準(或者說是模範)教徒……。在教會,我幾乎完全遵守新規,我儘量做到沒有缺點的教友。然而在我讀大學一年級的那一年,我失戀了,向上帝禱告,教友的安慰,都沒有辦法減輕我的痛苦,我埋怨上帝這麼對待一位虔誠的教友,決定不再上教堂。我學的是心理學,這是一門了解自己、了解別人,也關心別人的學科,有很多心理輔導的課程。透過它,我開始了解自己,也試著輔導自己……。在大三那年,我到救國團張老師服務機構當義工,也接受一些專業訓練,在張老師服務機構,我的工作是去幫助別人渡過難關,分析受創者的心理,給予安慰及輔導,進而使他再成長,這樣的工作不僅讓我能幫助別人,也治癒了我失戀的挫折感。我發現透過應用心理學,確實可以使人的生命、心理重生與再成長。結婚後,雖然先生是虔誠的基督徒,但仍無法使我再回去成為教徒,尤其是在兩位我最親密的女人 ── 祖母和母親相繼過世之後,我更覺得,宗教無法撫慰我心靈的傷痛……。先生也曾帶著我們禱告,但也只是獲得極短暫的平靜,對我的幫助依然不大,而我也更確信,我將不可能再信仰任何宗教了。……人是應該有個信仰,做為心靈對話的對象,雖然,我不再是教徒,但心理學則是我目前最好的心靈寄託,也可算是一種非儀式的宗教信仰吧!」
我們說這個實例很有代表性,因為很多信友在其「信仰成長」過程中,包括筆者個人在內,都會遇到「幾乎同樣」的困難。而此種困難的核心,就是我們「不知不覺」地將神(上帝或天主)視為「滿足我需求」的一種存在。如果不能滿足需求,那我們的心靈寄託就變成「徒託」一空,令人大失所望,當然我們「心裡」會覺得:這種宗教信仰又有什麼「用」?!但在輔導過程中,這也正是要和當事人共同「看」清楚的一個重點:宗教信仰只是一種心靈寄託嗎?信仰中的神只是為「滿足我的需要」嗎?果真如此,那這樣的宗教信仰正是十足的心理投射(一如前面所說過的一樣)。然後更進一步「看」基督信仰的基本內涵,就是基督以其「苦難、死亡、復活」所表達的信仰內涵。在此要讓當事人「平安、踏實」地慢慢去體驗,基督信仰的核心如何是:上愛天父──「一心作父所喜悅的事」;下愛眾人──「甘心付出自己的生命為大眾作贖價」。而這和一廂情願的「自我滿足」或心理投射,恰恰相反,「根本」上完全不同。經過這樣一番「清除、淨化」之後,信仰成長自然就會穩定踏實,而「結出三十倍、六十倍、一百倍」的生命果實,也就更確切「可望」了。
現在藉著一位受輔者的分享(抄錄其信中的一段),可使我們看到在此方向成長中的喜樂:「這幾個月來……雖然忙,但很有意義而充實,過去……你教導我的都用出來。自己在重溫中領略更多,其實自己也在重新整合,也悟了不少。衪在心中的位置多了,很意識到是為衪而工作。……和xx等(他人)合作是愉快的,自己也覺得成長了。」
以上數點,是筆者由輔導體驗中,將一些心得加以反思整理而扼要表達了出來。現在謹以獻曝之心提供給大家來參考印証。其中所說的「階段」,當然不是時間方面的「先後」截然分明,也不在「練習」中的完全隔離,而更是語言文字上的表達方便和「眉目」清楚。因為生命的成長是心、靈互動,密切相關而共融的,雖然其整個過程確可分成不同階段,而每一階段也確有其顯著的特徵與不同。心靈輔導(神修指導)更是一種「生命成長」的分享,使「有心」聆聽者能自由參照取用。而與根源之間的真正接觸,更是因人而異,無「法」劃一處理。但真正「接觸到根源」的反應,一定是和諧、喜樂 ── 天父子女生命的「自然」流露。這生命的完美典型與楷模,當然是「父的愛子」,耶穌基督。我們的心靈成長也就是「背起衪的軛,跟衪學」,使我們逐漸與這位愛子的「肖像相同」。所用的方法自當隨時適應、變換、改進,但其終極目標常是使人在這位「愛子」內,能日益體驗到自己也是天父的「心愛子女」,因而在生活工作中慢慢會從心底說出:「願你的名受顯揚,願你的國來臨,願你的心願在天上人間,完全實現!」── 這就是人性所渴望的「生命的完整交流與共融」。
1. 梅爾茲原著,朱森榮等譯,《人性的開拓 ── 超越自我的心理學》,台北:桂冠圖書公司,1985年第十一版。
2. 王甫昌編譯,陳一騏校訂,《知人又知心 ── 16種人格氣質類型》,台北:哈佛管理叢書,1990年三版。
3. 唐理查•里索著,吳振能等譯,《性格型態》,台北:遠流出版公司,1991年。
4. 鄭玉英、王行編譯,《家庭重塑 ── 探尋根源之旅》,台北:心理出版社,1991年再版。
5. 約翰•布雷蕭著,鄭玉英、趙家玉譯,《家庭會傷人 ── 自我重生的契機》,台北:張老師出版社,1993年。
6. 馬斯洛著,劉千美譯,《自我實現與人格成熟(存有心理學探微)》,台北:光啟出版社,1988年。
7. P. Campbell, E. McMahon著,若水譯,《內觀自得》,台北:光啟出版社,1990年。
8. Piero Ferrucci著,若水譯,《明日之我》,台北:光啟出版社,1991年。
9. 拙文「多元共存 ── 不同人格典型素描」,「心理投射與信仰成熟」,見《白首共此心》(光啟出版社,1988年再版),第二講,第四講(二);「靈修生活與小型教會團體」,「試從經書看靈心成長」,見《神學論集》第80期(1989年夏),第85期(1990年秋)。
10. Bernard J. Tyrrell, Christotherapy II,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2.
11. Maria Beesing et al., The Enneagram - A journey of self discovery, Denville, New Jersey: Dimension Books, 1984.
12. Charles J. Keating, Who we are is How we pray - Matching Personality and Spirituality, Mystic, Connecticut: Twenty-third Publications, 6th printing, 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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