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 第十九期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 59-6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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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錄是一本末世類型的書，甚難了解。作者從末世性的形象、充滿動力的結構及聽眾的臨在三個角度，幫助我們去明白其中豐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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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里亞學院的大師奧力振，在他著的《聖詠註釋》一書中，引述一位猶太學者 ── 也許是凱撒勒雅學院的一位院士，把聖經比做一座宏偉的大廈，內有許許多多房間，房門緊閉，鎖鑰孔裡各插著一把鑰匙；然而門鑰未必對鎖，因為所有房間的鑰匙全被攪亂一通。聖經註釋者的職務，首在找出正確的鑰匙，以便開啟房門，一睹室內的乾坤。」(1)
這確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對開啟默示錄這個房間來說，尤其真實。大多數人看來，默示錄是一部密封的天書，不是紜紜大眾所能問津的，因而遭到被束之高閣的厄運。誠屬不幸！其實，默示錄原是一個寶庫，蘊藏豐富。要是有一部書，其成書的首要目的，是為了供人朗誦聆聽，默示錄理應名列榜首：「那誦讀和那些聽這預言，而又遵行書中所記載的，是有福的！」(默1:3)「有耳朵的，應聽聖神向各教會說的話。」(默2:7,11,17,29; 3:6,13,22; 13:9)「你不可密封本書的預言……」(默22:10)這些忠告足以激勵我們下一番功夫，去瞭解這部寶書。「在這裡應有智慧……」(默13:18)
今日，這一部看來難以理解的書籍，我們究竟發現了豐富的意義，這要歸功於默示錄註釋家的長期努力。可以說，他們終於找到了開啟默示錄大門的鑰匙。這裡，請讀者緊隨著烏戈•萬尼神父(Fr. Ugo Vanni, S.J.)的腳步，深入默示錄的內室，一睹其中的奧妙。萬尼神父執教於羅馬宗座聖經學院，是位註釋默示錄的專家，也是筆者的老師。
開啟默示錄大門的鑰匙有什麼形狀？仔細看，有三個匙牙。第一個匙牙針對眾多奇異的形像，第二個匙牙針對縝密有力的結構，第三個匙牙針對古往今來的「聽眾」。我們試依次說明。
讀默示錄，首先應該注意，全書談天說地，即使不是全部，至少絕大部份，多採用寓意的文筆，因而不應以字面去直解。全部默示錄滿是奇異的形像，這些形像不可以當實物來悟解。若要瞭解真實的意義，必須超越形像的表面。該書的文字屬於獨特的文學類型，獨一無二，無先例可援，甚至就可以稱之為默示錄或末世的類型。這些異像猶如一套密碼，有待讀者去化解，為發現其中的意義。我說：「你是一頭獅子」，很明顯的，我不是真的指你是一頭野獸，因為你是人，根本不是野獸。
試舉一例：「第七位天使把他的盂倒在空氣中，於是就由天上的殿裡，從寶座那裡發出了一個巨大的聲音說：『成了！』遂有閃電、響聲、雷霆，又發生了大地震，是自從在地上有人類以來，從未有過這樣大的地震。那大城分裂為三段，異民的城也都傾覆了；天主想起了那偉大的巴比倫，遂遞給她那盛滿天主烈怒的酒杯。各島嶼都消失了，諸山嶺也不見了。又有像「塔冷通」般的大冰雹，從天上落在世人身上；世人因冰雹的災禍便褻瀆天主，因為那災禍太慘重了。」(默16:17-21)
這一章節，除了「天主」和「人」兩字之外，沒有一字一句不是寓言，通篇寓意於形像，誰若依字面去悟解，顯然是犯了重大的錯誤，譬如說：地震是真的地震，冰雹是真的冰雹。在新約聖經中有足夠的證據，在在說明了，新約的作者在運用末世的形像作描寫時，是取用文字的寓意，而非文字的字意。
這裡有個實例：那是五旬節日伯多祿宗徒首次公開佈道。他向齊集在耶路撒冷的群眾宣講時，引用了岳厄爾先知的神諭；這神諭的描述，完全是末世的類型：「……我要在天上顯示奇蹟，在下地顯示徵兆；血、火和煙氣。在上主的偉大和顯赫的日子來臨以前，太陽要變成昏暗，月亮要變成血紅……」伯多祿引用這一章節，是為了說明聖神降臨的奇異景像：「猶太人和所有居住在耶路撒冷的人，請你們留意，側耳靜聽我的話！這些人並不像你們所設想的喝醉了，因為纔是白天第三時辰；反而這是藉岳厄爾先知所預言的。」(見宗2:14-20)
然而在那日，太陽沒有變成昏暗，月亮沒有變成血紅，也沒有血、火、煙氣。伯多祿引用這一章節，顯然不依字面的解釋，而取形像的寓意。但是今日竟有不少人仍按照字面去悟解，硬說那是真的發生了的事件，這講法實在太天真幼雅了，豈能叫人接受？宗徒大事錄的作者路加是借用了末世的形像，嘗試描述五旬節那日的奇異情景。他下筆十分謹慎，並強調那是寓意的形像。他寫道：「忽然，從天上來了一陣響聲，『好像』暴風颳來，充滿了他們所在的全座房屋。有些散開『好像』火的舌頭，停留在他們每人頭上。」(宗2:2-3)
伯多祿和別的幾位宗徒，對聖神的降臨，都有超然的經驗。這經驗，是無法以一般的言語來表達的。末世的形像，就是最適當的表達工具了。於是伯多祿便用血、火、煙氣，太陽變成昏暗、月亮變成血紅來表達。
既然默示錄描述的事件，和五旬節發生的事件性質相同，因此，採用類似的形像作為描述的工具，就不足為奇了。今就默示錄來說，如要掌握那些形像的真實意義，就必須清楚地確定默示錄一書的主題。對此，若望本人已有明確的指示：這是涉及「那些必須快要發生的事」(默1:1)，「這些以後要發生的事」(默1:19)，「這些以後必須要發生的事」(默4:1)，「那些必須快要發生的事」(默22:6)。總之，主題的重點是：必須要發生，很快要發生，這是說，天主上智在人類歷史中的運作有兩個特色，即「必然」和「迫近」。原來，天主的運作超越一切，不可言喻，非人的言語所能表達，採用末世的形像，十分自然。形像的奇特怪異，也有其特殊的用意，就是旨在表達天主在人類歷史中，十分突出、絕對超越的臨在。
「必須」，「很快」，「快要」這三詞本身就採用象徵的意義。「必須」的原意是道義上的必然性，這裡是指在人類的歷史中，天主至尊無上的自由意志與人類反叛／順命的自由意志，兩者之間，難以理解的交互影響。兩者的自由都是真實而完整的。然而，天主知道如何處理人類的自由意志，包括反叛的自由意志在內，使上智深奧莫測的計劃得以如期完成。那些「必須」發生的事就是正義慈悲的事，那是正義慈悲的天主自永遠計劃了的。「上主，全能的天主！你的功行偉大奇妙；萬民的君王！你的道路公平正直。」(默15:3)
「很快」、「快要」也取用象徵的意義。時間上的迫近，空間上的臨近，旨在描寫天主超越時空的迫近，就是昨日、明日、以及永無止境的迫近和臨近。默示錄談論的事件不只限於將來，而是包括人類古往今來的歷史，需知人類的歷史無不滲透著天主造化和拯救的臨在。默示錄言論所及，放諸昨日、今日、明日而無不準。因此，默示錄實是整部人類史的演義，已往、現在、將來便是上演的舞台。而天主也就臨在、迫近人類的過去、今天、未來。『那』天主的名號在默示錄裡此起彼落，有節奏地迴響不絕。請聽：「『那』今在、昔在及將來永在者」(默1:4)，「我是『阿耳法』和『敖默加』，『那』今在、昔在及將來永在的全能者上主天主這樣說」(默1:8)「聖！聖！聖！上主，全能的天主，是昔在、今在、及將來永在者」(默4:8)，「我是『阿耳法』和『敖默加』，最初的和最末的，元始和終末」(默22:13)天主懷抱一切，天主的正義和慈悲涵蓋全部歷史，沒有什麼不在天主的掌心。
對默示錄的文字，在基本上，我們確定了寓意和象徵的性質之後，便可以對書中的形像和象徵，作更深入的分析。默示錄的形像和象徵十分奇特，高度繁複，自成一個體系。下面，在探討個別形像的時候，恕不註明章節，因為全書各頁滿是這些形像和象徵，實在註不勝註。
宇宙的形像：蒼天、大地、日月、星辰、海洋等等，都是專有名詞，有其特殊的意義。蒼天是指天主的王國，上升天庭是指與天主接觸交往；自高天俯視大地是指以天主的角度觀察人世的事物。日月星辰是屬於天主王國的事物，但非天主自身。大地是人類的世界。海洋是邪惡的勢力。以此類推。
災禍的形像：太陽昏暗、星辰下墜、月色如血、大火燎原、山崩入海等等，自然界的運行脫離常規的現象，是指天主特殊地干預人類的歷史，給世人造成諸多煩惱。
獸類的形像：默示錄裡的獸類形狀奇特，種類繁多，儼如動物大觀園。這些獸像有的象徵建設性的能力，有的象徵破壞性的勢力，雖不及神明，但超人一等，盤踞於天地之間。有些獸類代表邪惡的勢力。羔羊則代表死而復活的基督，具有超然的大能，但仍屬人的層面。
人類的形像：人物的姿勢、行動、衣著均有象徵的意義。例如，端坐表示行使權力；站立表示復甦再生；衣著表示形於外的內在品質；白袍表示分享基督復活的光榮，光輝奪目眾目昭彰。城巿表示團體；巴比倫表示經濟掛帥的集團；新的耶路撒冷表示天人相愛的共融；婚禮表示同輩相愛的結合。
彩色的形像：雪白是基督復活和上升的顏色，赭紅是邪惡和血腥的顏色，墨黑是死亡的顏色，以此類推。
數字的形像：默示錄的數字所指的，不是量，而是質。７是全部、完整、美滿。７的一半(３又1／2)正巧相反，是不美滿、不完整、不恆久、不穩定之類的意思。42個月是７年的一半，即1260天。十四萬四千(144,000)是12、12、1,000相乘所得之積，意思是：以色列12支派 x 羔羊(教會)的12位宗徒 x 基督的時數1000年；基督時數的特色，是基督臨在我們中間，天國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實現。
聖經的形像：上述若干形像，以及別的許多形像取自舊約聖經。如蛟龍、羔羊之類的形像，應參照舊約聖經取用的意義。
默示錄這一類文字，絕對不是為了供人瀏覽。讀默示錄，必須作深入的探討，每一句，甚至每一字，都應作精密的思考。讀默示錄可比作為解碼的工夫，熟悉舊約和新約的經典，對化解默示錄形像的密碼肯定大有幫助。
在此，容我們選讀默示錄的一段以為示例：
我看見在寶座和四個活物中間，並在長老們中間，站著一隻羔羊，好像被宰殺過的，他有七個角和七隻眼：那眼睛就是被派往全地的天主的七神。他於是前來，從坐在寶座上的那位右手中接了那書卷。(默5:6-7)
「在寶座和四個活物中間，並在長老們中間」：身為歷史的主宰，基督是天主權威的核心(寶座)，是上天和下地交往的中樞(四個活物)，也是蒙召者團體的基石(長老)，他們的蒙召是為了做天主的助手，以在人類的歷史中完成拯救的計劃。
「站著一隻羔羊，好像被宰殺過的」：羔羊的形像使我們想起出谷紀的巴斯卦羔羊(出12章)，以及依撒意亞 ── 安慰書的沉默羔羊(依52:13-53:12)。站著，因為是復活了的。被宰殺，那是受盡苦難而死去。站著，好像被宰殺過的：這是一筆有力的描寫，突出了逾越奧蹟的兩極，死亡和復活。
「他於是前來，從坐在寶座上那位右手中接了那書卷」：書卷是天主對人類歷史的計劃，並掌握著實現的權力(從右手中)，然而這計劃密封著，秘而不宣，直到耶穌基督 ── 巴斯卦羔羊拆封開啟。
這裡，對推動人類歷史前進的動力，我們獲得了妙不可言的透視，基本的因素包括：主宰歷史的天主，天主的拯救計劃，巴斯卦羔羊 ── 基督，蒙召者的團體，以及整個受造的天地。這無異是一套壯觀宏偉的歷史神學，卻掩護在平凡的末世形像之下。
默示錄全書的結構十分嚴謹，既前後一貫，又富有變化，末世的形像以7和3的數字交互地相繼出現。容我們穿越默示錄的結構，配合敘事流動的節奏，展開末世色彩的啟示。
由序言(默1:1-3)開始，至尾語(默22:6-21)結束，全書顯然可分兩部：第一部是序幕，旨在淨化心靈，包括致教會七書；(1至3章)第二部是正文，即相對七個印、七號角、三異兆、七個盂的啟示。(4至22章)兩部各有一篇精心雕琢的導言。首篇導言是人子的異像，狀如受傅的司祭、君王、先知；次篇導言是天庭的異像，包括寶座、書卷、羔羊。
默示錄的走筆有引人注意的一點，就是每一段敘事既自顧又前瞻，換句話說，敘事既有其自身的內涵，同時又包含後繼的題旨，而接著的敘事正是發揮了前段的含意。這樣七號角發揮了七個印的含意，三異像發揮了七號角的含意，而七個盂又發揮了三異像的含意。這後浪推前浪的文勢，顯然有意使讀者摒氣凝神地期待大結局的來臨，那就是羔羊的婚禮，新耶路撒冷的降來。
兩個前導，四個七數的敘事，一個三數的敘事，加起來共有七個章節。每個章節一方面講述天主如何臨於人類的歷史，同時又為下一個章節開啟了承先啟後的門路。由此可見，默示錄是一部包含七個啟示的經典，給我們揭示了，在天主和基督內，人類歷史的意義；同時也給我們指點了，如何從天主的角度看事件的演進，以便對人類的歷史有個整體的透視。
本文開始經已指出了，默示錄的成書是為了誦讀、聆聽；我們也引述了作者要求誦讀聆聽的再三邀請，可見這是一部值得注意和領悟的經典。在新約的經典中，專供在祈禱聚會中高聲朗誦而撰寫的書籍，也許只有一冊，就是這本默示錄。「誦讀這些預言的，是有福的！」「聆聽這些預言的，是有福的！」若要深入默示錄的內室，一睹其中的奧妙，必須忝為聽眾的一員，做個有福的聆聽者，這一點十分重要。
默示錄的作者對誦讀者和聽眾的要求，可歸納為三個。
一、要求誦讀者／聽眾註釋讀到／聽到的訊息。全書的敘述都是高度寓意的文字，要理解其中的意義，在在需要註釋的功夫。形像的密碼必須化解，只是被動地讀聽顯然不濟於事。誦讀者／聽眾自然應下功夫，甚至發揮創新的想像力，撥開象徵的面紗，一睹蘆山真面貌。形像和象徵，不如觀念有切定的涵義，而能有多重的演繹，創新的想像力於是就有用武之地了。寓意於形像的妙處是能夠切合不同的場合，因為形像內涵十分豐富，是無法用一兩個觀念可以道盡的。譬如：「看，那出於猶大支派中的獅子，達味的苗裔。」(默5:5)你道有何意義？
二、要求誦讀者／聽眾將所領會的拍合到實際的處境，就是他們所面臨的社會── 歷史環境。譬如他們讀到／聽到「我看見從海裡上來一隻獸」(默13:1)，便解釋這是指人間的權貴，他要求人們敬之如神明；接著，又讀到／聽到「以後，我看見另一隻獸由地中上來」(默13:11)，便解釋這是指撒謊和恫嚇的勢力，利誘威迫人們屈從第一隻獸。這是他們對此二獸的理解。現在他們應更進一步，將他們所理解的放諸目前的現實。他們便可發現第一隻獸實指今日無神的國家，它要求人民奉之如神明；而第二隻獸實指這個國家所發動的強大的宣傳攻勢。
三、最後，要求誦讀者／聽眾以殺身成仁的勇氣，在矢志做基督的忠實門徒，與龍和獸妥協而求苟全兩者之間，作一抉擇。對作出正確的抉擇，就是選擇做基督的忠實門徒，默示錄提供了十分有力的鼓勵。默示錄的作者，一方面，把那些反叛天主和基督者的醜惡和絕望，暴露無遺；另方面，更攜帶我們以銳利如鷹的目光，俯察古往今來的整個歷史，給我們指出了正義慈悲的天主在人類歷史中，忠實不貳、戰無不勝的運作和行動。默示錄號召的呼聲，對不冷不熱的態度，無異是當頭棒喝；採取行動必須滿腔熱誠、直捷了當：「誰若該被俘虜，就去受俘虜；誰若該受刀殺，就去受刀殺；聖徒們的堅忍和忠信即在於此。」(默13:10)又說：「我的百姓，你們從她中間出來罷！免得你們分沾她的罪惡，也免得遭受她的災禍。」(默18:4)
為結束本文，筆者認為最好的收筆，莫過於把錄示默的「開場白」和「收場白」，以「對白」的方式抄錄於此。這應是默示錄一書的原始大綱。參與開場白和收場白的有許多角色，包括耶穌、先知若望、還有那些有福的誦讀者／聽眾。下列的對白總括了默示錄一書的全部訊息：天主是歷史的主宰，巴斯卦基督是歷史的中心，他的末次來臨便是歷史的大結局。這是一次有關拯救的對白，美妙無比，讓我們也以誦讀者／聽眾的身份參與其間罷！
誦讀者：願恩寵與平安由那今在、昔在及將來永在者，由他寶座前的七神，並由那原為忠實的見證，死者中的首生者，和地上萬王的元首耶穌基督賜與你們。
聽眾：願光榮與權能歸於那愛我們，並以自己的血解救我們脫離我們的罪過，使我們成為國度，成為侍奉他的天主和父的司祭的那位，直到萬世萬代。阿們。
誦讀者：看，他乘著雲降來，眾目者要瞻望他，連那些刺透了他的人，也要瞻望他，地上的各種族都要哀悼他。
聽眾：的確這樣。阿們。
誦讀者：我是「阿耳法」和「敖默加」，那今在、昔在及將來永在的全能者上主天主這樣說。
基督：記住！我快要來。我隨身帶著報酬，要按照各人的行為還報各人。我是「阿耳法」和「敖默加」，最初的和最末的，元始和終末。
若望：那些洗淨自己衣服的，是有福的！他們有吃生命樹果的權利，並得由門進入聖城。凡為狗的，行邪術的，姦淫的，殺人的，拜偶像的，以及一切喜愛撒謊並實在撒謊的人，都留在城外。
耶穌：我耶穌派遣了我的使者，給你們證明了有關教會的這些事。我是出於達味家族的後裔，我是那顆明亮的晨星。
聽眾：聖神和新娘都說：「你來罷！」凡聽見的也要說：「你來罷！」
誦讀者：凡口渴的，請來罷！凡願意的，可白白領取永生的水。
若望：我向一切聽本書預言的人警告說：「誰若在這些預言上加添什麼，天主必要把載於本書上的災禍，加在他身上；誰若從這書上的預言刪除什麼，天主必要從本書所載的生命樹和聖城中，刪除他的名分。
基督：為這些事而作證的那位說：「的確，我快要來。」
聽眾：阿們。主耶穌，你來罷！
誦讀者：願主耶穌的恩寵與眾聖徒同在。
聽眾：阿們。
(1)David M. Turoldo and Gianfranco Ravasi, 尞ungo i fiumi....?: Traduzione poetica e commento, Cinisello Balsamo: Edizioni Paoline, 1987, p.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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