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 第十六期 一九九三年二月 47-5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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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承認不少教友對修和聖事敬而遠之。他根據梵二的精神，配合《新訂告解禮典》及最新的《天主教教義》，描述天主聖神在這聖事中所賦予給人的恩賜，希望喚醒信友對它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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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思高神父教導青少年們：「在喜樂中事奉上主。」喜樂是聖神恩賜的果實(迦5:22)，為能結出這果實，這位青年慈父常勸人勤領聖體和辦告解。事實上告解聖事也曾滋養很多人的靈修生活。可是，目前很多去聖堂的信徒都會很自然地領聖體，但始終對告解提不起勁。
一些年青的新教友告訴我，他們對辦告解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不少人根本未有告解的經驗。
「我不知對神父說些甚麼?」
「神父能了解我多少?」
「教會認為的罪,社會則認為無傷大雅,我要何去何從?」
「我的一些毛病是源於自己的性格或弱點，告解以前就知道不能定改的。現在告解自己沒有信心改過。」
「當我想辦告解的時候找不到神父。」
以上的問題，正反映出很多人對教會的第四件聖事，總是敬而遠之。然而，第四件聖事卻是聖神在我們身上所行的化工。
為加入基督奧體，教會有入門三聖事 ── 聖洗、堅振、聖體。舉行聖事前還有很長的慕道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聖洗的悔罪、更生與修和都是需要準備的。可是，要度一個喜樂的基督徒生活，何嘗不要聖事的滋養。
隨著梵二的精神，懺悔與修和聖事也作了革新，企圖再次喚醒我們一些重要的意識。天主藉著主耶穌基督死亡與復活的奧蹟與人類和好(OP1)，又將聖神豐厚地傾注在我們身上(OP5)，使信友得以更新，在世上成為生活的祭品(OP50)，肖似聖子(OP76)，成為父的子女，天國的繼承人(OP57)，使聖子的肖像，在信友們重獲愛德後，行為上日益顯示出來(OP99)。天主基於祂的慈愛，召喚罪人，遣發聖神使罪人在心內燃起皈依之情。順從聖神者，決意改過，並將之轉化為行動，按教會的指示行修和禮和做補贖，當教會接受他，並因天主之名寬恕他時，他同時也與天主修和。(OP5,6)
教會所舉行的這種修和禮，就是第四件聖事。在最新的《天主教教義》中，這件聖事有不同的名稱，表示聖事不同的功能：
□它稱為皈依聖事，強調耶穌呼召罪人，離棄罪惡之途，回歸天父。
□它稱為懺悔聖事，因為它聖化罪人的補贖與悔意，使他在教會內踏上個人的回歸之路。
□它稱為告解聖事，強調聖事中的一個重要標記，就是在神父前告罪，這表示承認和讚美天主的聖善和祂對告罪者的慈愛。
□它稱為寬恕聖事，因為藉滛神父在聖事中的赦罪，天主賜予悔改者寬恕和平安。
□它稱為修和聖事，因為它使罪人重獲天主的愛，和祂修和；同時為了活出這份天主的慈愛，他亦會與其他兄弟修和。
(CCC1423-1424)
作為一個信友最重要的問題是讓天主的愛保存在他心中，可是人有私慾偏情和魔鬼的誘惑，不免會跌倒，犯了重罪，固然要修和；即使沒有犯重罪，也須不斷悔改、補贖自己的小罪，使能在天主的愛中成長；如是，修和與懺悔可藉聖事行動，即在教會內告明，得到提昇和完美。(OP3)誠如聖安博(Ambrosius +397)所說：
教會有水也有淚，即聖洗的水和懺悔的淚。
淚水代表了人的灰心喪志，不願接納自己靈魂的醜陋，期盼能從與天主和人的疏離中解脫出來。聖神是聖父和聖子共發的愛情，又是天主傾注在人心的愛情，充滿親切、詳和。聖神的力量加上懺悔的淚水就是第四件聖事的神妙力量，以下我們就嘗試描述聖神在這聖事中賦予我們的恩賜。
我們犯了罪，總愛歸咎別人。原祖亞當是第一個，將過錯的責任推卸旁人。明明是自己叛逆、驕橫、自私、不顧道義、虧負他人，但總得找個代罪羔羊來責怪。說甚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卻壓抑良心的呼喊，去拒絕誘惑者的聲音。
現代人的社會意識增長了，犯了錯誤，又總是歸咎社會。將自己說成社會結構的犧牲品，滿以為環境改了，一切便會就緒。可是，歷史告訴我們：
儘管革命家鞠躬盡瘁為國為民，
粉碎了奴隸制度，
創建新的公平社會，
滿以為將現實和未來的邪魔消除。
然而不久這些邪魔又鑽入新社會的靈魂，
做成官僚、貪污、腐化、摧毀人性的新局面。
的確，任何革新若沒有針對人的劣根性為本的，根本就沒有出路。改變人的劣根性是每個人要走的心路。
甚至有些作為信徒的，在犯罪後，竟歸咎天主：
我是你造的，你知道這一切，
我不該負你，但又不能對不住自己的感受。
我有血有肉，頑強狂烈，
我經不起情慾迷人的挑逗，
我所犯的錯，你一早就知曉！
這「我，我，我」的呼喊，企圖減輕自己的罪惡感，可是只會更蒙蔽自我，無法見到自己醜陋的一面，更不會體認天父慈愛的一面。
悔改就是回轉。
人生兩大方向：一個是朝自己走的，一個是朝天主走的。
朝自己走的，人生將得不到幸福。然而，誘惑者卻企圖矇騙我們。尤其在今天，我們所面對的世界，是一個極為依賴物質的時代，可說空前厲害。沒有錢萬萬不能，有錢就可有洋房，有汽車，有高級視聽器材，有豪華的旅行(……)，有人投以羨慕的眼光，誰不以此感到幸福？
你也許聽過一個富有國王的故事，他患上了憂鬱症，奄奄待斃，群醫想盡辦法來救他。結果有人想出一個妙方，就是：在國內找一個最快樂的人，穿上他用的襯衫，他的病症就會不藥而癒。國王便派人四出尋找那最快樂的人，終於找到了，他竟是一個流浪漢，一身薰黑，但快樂萬分，國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去換取他的襯衫，可是這流浪漢竟窮得連一件襯衫也沒有。
要得到幸福絕不能只靠物質，必須朝天主走的，就是建立在對天主、對別人和對自己的關係上。聖子降生就是要告訴我們這一點。「人生活不只靠餅，而也靠天主口中所發的一切言語。」(瑪4:3)沒有耶穌基督，就沒有真正的幸福，因為只有與祂的關係正確，才能保証與自己與天主、與人和社會關係的正確。
悔改(metanoia)就是回轉，徹底改變生活的方向。人的悔改，就是不再朝著那只顧自我的道途走去，這是錯誤的，只徒虛空；反之，人要朝滛基督，在聖神內，往天父走去，這是正確的，令人得到幸福的。悔改是聖神在吾人心靈中的化工。
罪所帶來的後果，只是使人的靈魂枯萎，就像彭汀沼澤，終必乾涸，讓人心碎得難以承受。在激情之後，所得的竟是一片空虛和黑暗。原來經過聖洗而發榮滋長的生命，卻被殘酷地侵蝕和醜化。可是，人始終擺脫不了精神生活的追求，每次人犯了罪，姑勿論是輕是重，總感到自己的尊嚴、價值、幸福、榮耀、豪情與博愛受到威脅。這些感觸就如懷哲華(Wordsworth)所說：
那些鍥而不舍的探索、
意義的尋求、
凝思世物的滄桑、
人生的墮落與苦短、
一個受造物茫然空虛的疑慮，
這一切問題縈繞滛尚未實現的世界，
源於敏銳的直覺，
面對它們，
我們腐朽的人性就像
一個吃驚的罪人顫慄不已。
縱使在生命的歧途上，每一步都令人頻於枯竭，但人卻不能壓抑心靈深處那份期盼的燃燒。這樣，人就更體驗到自己的無奈而感到悲愴。悲愴使人流淚，流淚卻是聖神的恩賜，「哀慟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受安慰。」(瑪5:9)
新約希臘文「安慰」一詞(parakalein)還有多一層的含義，就是「振奮」的意思。我們也不要忘記英語「安慰」(comfort)源於拉丁文的字根fortis，有勇敢的意思。而聖神被稱為「安慰者」(parakletos)，並不意味祂只是憂傷者的安慰，但也是勇敢生活的鼓舞力量。當人因罪過而陷入困境和苦痛中，勇氣全消時，聖神卻來安慰他、振奮他。
聖神之風，來自天主奧秘的存有，就像沙漠之風，雖不知從何而來，不為肉眼所見，但卻改變了沙堆的形狀。同樣，聖神以神妙的方式感化罪人的心靈。聖詠51篇的作者懇求天主說：
我認清了自己的過犯……求你不要從我身上將你的聖神收回。
這正是一個悔罪者要切求的，因為有了聖神感動，罪人才有力量走向修和聖事。
聖神的潛移默化亦期待罪人有相對的回應，就是所謂「上等痛悔」。這是真誠悔罪者的一個鮮明特色。從歷史沿革去看，領受修和聖事的形式很多，但離開了「上等痛悔」，任何做法都會變得形式化。相反，有了它，整件聖事就會變成一個愛情的匯合。環顧今日，很多人未能在聖事中經驗這愛的交流，而與告解亭保持距離。
「上等痛悔」按傳統的說法，是為愛天主的緣故，而惱恨自己的罪過，並立志不再重蹈覆轍。可是要細味個中精髓，卻要多呼求聖神的指引。祂是聖父和聖子共發的愛情，而且因滛聖子的逾越奧蹟(死亡和復活)和我們的參與(聖洗)，已傾注在我們的心中。祂消除罪人的頑固，點化我們的無知和愚昧。祂使我們感受到天主的愛和聖潔，痛定思痛，而徹底洗心革面，重新組織自己的生活。
單純藉著「上等痛悔」本身，罪人定會得到天主的赦免，但並不是聖事的赦免。主耶穌將赦罪的權柄交給教會，是要教會向萬民宣講天主的仁慈，使罪人從罪惡中悔悟過來。對那些受洗後而重陷於罪的信眾，可藉修和聖事，重獲恩寵。領這聖事的人須來到教會前認罪(confessio)。按原文confessio其實有雙重意思，可譯作宣認，就是：宣告天主的仁慈(confessio misericordiae)，和承認自己的罪過(confessio peccatorum)，缺一不可。
天父是慈愛的根源，
聖神是天主的慈愛，
基督是慈愛的滿溢。
基督是天上的禱告者，
聖神就是基督的禱詞，
天父是禱詞的聆聽者。
基督既是教會奧體的頭，
悔罪者是奧體的肢體，
肢體的宣認，
藉聖神的轉化，
就會聯同基督的禱告，
成為頌讚天父慈愛的詩篇。
宣認是修和聖事中一個重要的行動，為將內心已得到的淚水的恩賜和真誠的痛悔外在化，「誠於中，形於外」。悔罪者藉此見證自己如何順從聖神的指引，又因此在教會中成為聖神的負載者。他本人成為了那慈愛頌讚的一部份，迴響起基督逾越奧蹟中一個奇妙的事實：
幸運的罪過啊!
你竟然為人類賺得如此偉大的救主。
這真是神聖的一夜：
它為我們驅逐邪惡，滌除罪過，
使墮落者痛心悔改，
給憂患者帶來了喜樂。
這真是幸福的一夜：
天上與人間又走上了合一之路，
天主與人再和好如初。
在這神聖的一夜：
祈求聖父接受我們的讚頌。
宣認的讚頌是人參與天主的造化的途徑。罪構成了人生的缺陷，但在聖事中竟成為「幸福」的轉化。罪使黑暗滿佈大地，但在讚頌中竟成為神聖的一夜。
罪人的宣認亦表達出一種期待。天主就藉滛教會赦罪的行動來回應罪人的禱告，赦罪(absolutio)的部份是使罪人悔改的歷程提昇到聖事的層面。天主藉著有形的標記施與我們救恩，重訂已毀的盟約。(OP6d)
新禮典的赦罪經文是按滛天主救恩歷史而編寫：
天上的慈父，
因祂聖子的死亡和復活，
使世界與祂修和，
又恩賜聖神赦免罪過，
願祂藉著教會的服務，
寬恕你，賜給你平安。
我因父及子 + 及聖神之名，赦免你的罪過。亞孟。
整個修和的工程是源於天主的慈愛，祂不但愛我們，並先向我們伸出援手。在過程中，天主聖三各扮演不同的角色。聖父就像那位浪子的父親，準備隨時接受迷途知返的子女(路15)。聖子是善牧，肩負迷羊，重歸羊棧，甚至為羊捨生。聖神就是罪的赦免，對大罪人而言，祂更新被褻瀆的殿宇，或者對尚未失寵愛的罪人而言，祂深化天主寓居在他們中的關係。(OP6d)
此外，教會的服務是具體地透過神父作為聖事施行者的角色而表現出來。神父是代表基督，一方面是作判官，但同時又是醫生。祂的審判，並非在於報復罪人的惡行，而是判別正邪。這判決就是聖神，因為聖神使罪人意識邪魔的謊言、狡獪，和一切滅絕人性的後果。基督的治療也是聖神，因為祂能治療一切心靈破碎者的傷痕，強化弱者的意志，釋放罪性的桎梏，導人邁向天主子女完全的自由。
赦罪是聖神傾注的時刻，使人在真理中得到解放，使生命得到點化而呈現光明，「欲使清風傳萬古，須如明月印千江。」罪人經歷了黑暗的雲霧，卻能絕處逢生。就如：
一陣清風，從高處吹來，悠悠飄過，
將眼前迷惘吹散，
一點星光，在盡處冒起，冉冉上升，
把心中明朗點亮，
一番空靈圓融的光景，
現在眼前、暖在心中。
此時，人更能看到自己的前景，對要走的路充滿創意和雄心，在聖神的推動下，「靜處其默，妙機其微。」
在整個聖事禮儀中，神師的忠告和罪過的補贖正表達這聖事的治療幅度。
禮典書勸勉聽告神師要忠實、明智地執行判官和醫生的雙重職務(OP10)。作為判官，他應設法了解信友靈魂上的毛病，辨別神類(OP10)，幫助信友作完整的告明(OP18)，並且因基督本人的名義，按教會的指示，寬赦或保留告罪者的罪(瑪16:19)。作為醫生，他以適當的建議輔助信友開始新的生活，或指導他善盡基督徒的本份(OP18)，最後，聽告神師所給的補贖，不僅是為賠補信友的罪過，也是他自新的靈藥(OP18)。
告解神師和悔罪者的對話可激勵信仰的成長。但這須在開放、關懷、誠摰、體諒、鼓勵、尊重和信任的氣氛下進行，方能收效。然而當雙方的關係，處於冷漠、反感、嚴酷、敷衍、厭煩、匆忙的時候，就會產生反效果。試想有時辦告解是這般倉猝，竟沒有時間讓主溫暖自己的心，豈非費時失事？
為此，禮典也鼓勵牧者們注意修和聖事的地方、環境和方式，要促進良好的人際關係。神師以友愛接待懺悔者，甚至親切地加以問候，一起恭聽天主的聖言，藉此，激勵信友悔意和使他們更認清自己靈魂的狀況(OP16,17)。
真實的皈依應以補償罪過、改善生活、多行愛德來完成，補贖的行為當適合每個懺悔者重整他所破壞的秩序，並針對自己的病症，使用對症的良藥。因此，罪罰該是真正的良藥，且多少能改善懺悔者的生活，這樣，使懺悔者「忘了他的過去」（斐3:13），重新進入救恩的奧蹟，以圖將來的發展(OP6c)。
為圓滿地加入基督的奧體，我們有三件入門聖事，但如果我們犯了重罪，終止了與天主寵愛的交融，我們就需要藉著懺悔聖事與祂修和(OP7)。可是，基督徒的精神生活亦須不斷的護理。在聖洗聖事中我們領受了邁向成全的恩寵，而教會的第四件聖事卻幫助我們勉力成全。縱使一位信友沒有犯重罪，領受這聖事，就是表現一份努力，切實地步武基督的芳蹤，專注地聽從聖神的指引(OP7b)。
要使這件聖事發揮它的效能，基督徒要以它為生活的根基，讓這聖事策勵他們更熱忱地為弟兄服務。教會一方面堅信基督為她捐棄自己，使她得以聖化，一方面也強烈意識到自身的肢體受到誘惑而跌倒。如是，教會在現世的旅途中感到自己既是聖潔但又須不斷淨化的(OP3)。
為此，教會將罪人抱在懷中，不斷悔改和更新(OP3 LG8)，與天主修和，也要與人修和(OP5)。又透過第四件聖事的禮儀行動，教會宣告自己的信仰，感謝天主在基督內所賜予的自由，奉獻自己的生命作為神聖祭品，以讚美主榮，趨迎基督(OP7b)。
「趨迎基督」(properans in occursum Christi)一詞的原文，是指在一種急不及待的心情下，要迅速地達成某個意願，就是與基督相遇。因為在祂那裡我們找到自由、心靈的釋放、一份飛躍的喜悅。
自古以來，人類就深藏這份衝動，似乎是要製造能飛翔的翅膀，能飛越理想的極度，想像的止境。有人說詩是翅膀上出世的，哲理是在空中盤旋的。可是，在天人的修和中，聖神的風卻帶動我們到翱翔的逍遙：
聖神浮游在太初之水，
宇宙的大生命漸漸向榮；
聖神臨於聖洗之水，
人類的生命重生於天國；
聖神湧現在罪人的淚水，
折斷了的翅膀再能振翅高飛。
－Ordo Paenitentiae (=OP), editio typica (Vatican 1974)。 中國主教團禮儀委員會編譯，《新訂告解禮典》，台北，1974。
－Catechismo della Chiesa Cattolica (=CCC)(Vatican 1992)。
－Ambrosius, Epist. 41, 12: PL16, 1116.
－取自韓大輝譯，《聖神的論據》，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92，3。
－在新的禮典中，悔罪者的宣認可分概括性的(confessio generalis)及個別和完整性的(confessio individualis et integra)。有些禮典書將confessio generalis譯作「集體告罪」，似有不妥。這會令人以為兩者是分開用的，後者是用在禮典的第一式，即悔罪者個別往神父那裡告罪。前者是用在第三式，即在一些特殊環境中，神父不能聆聽悔罪者個別的告明，要求他們作概括性的宣認，如誦念彌撒中的悔罪詞「我向全能的天主聖父」，便可給予赦罪。
上述這種了解是不足夠的。禮典中舉行修和聖事的三種形式都肯定這兩種宣認的密切性。在第一式中，當悔罪者完成了私人告明之後，他所念的悔罪詞「我向全能的天主聖父」就是概括性的宣認(OP18)。在第二式中，悔罪者先聚集一起，聆聽聖言，再由神父領導作概括性的宣認「我向全能的天主聖父」，其後他們才作個別的私人告明，和領受赦罪(absolutio)。在第三式中，悔罪者由神父領導作概括性的宣認「我向全能的天主聖父」，並即時領受神父的集體赦罪(absolutio generalis)，至於個別的私人告明，則須在日後補做(O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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