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在第二天的北京報紙的頭版上登了出來,卡爾•拉內偉大的德國天主教神學家逝世了。此後數天內,當他的死訊傳開時,數不清的人驚震地停止一切,和感到茫然來表示自己旳悲傷和迷惘。這些人可能從未見過他,而只閱讀了他的作品;或沒有閱讀他的作品,但與他一同祈禱過;或是只聽別人以一種明確的方式談論過他。這些人茫然是由於失去方向,在感覺自己是有信仰的子民上出現一道鴻溝,突然在問聖詠第八篇大問題的能力減弱:「主啊!人算什麼,?竟對他懷念不忘?」
許多人為卡爾•拉內舉行了紀念儀式;這些人從來沒有讀過他寫的一個字,但是他們的信仰生活,郤因為他而有顯著的不同。許多別的人,或許讀了他很多的作品,在這些日子能想起拉內的最早期所寫一段有關心靈和死人相通的祈禱:「我們的心已跟隨我們所愛的人去了。沒有可以代替他的人,當他忽然而出意料的離去而不再和我們同在的時候,沒有別人可以填補我們真正所愛者的位子。真正的愛情中,一個人不能代替另一個,因為真的愛情中,愛那個人的深度是獨特而不可以替換的。因此,如同死亡粗暴地蹂躪了我們的生活,每個死去的人都帶去了我們的一部的心,而通常是全部的心。」(「與靜默相遇」Encounter with Silence)
他的生命外在的經歷是人所共知的,並且實在是出奇的簡單。一九O四年,他生於黑森林的Freiburg。他終生常以幽默、簡樸、接近他家鄉豐腴土壤,然而頗為憂鬱而帶諷刺,來表現了他Almannic的出身。他父親是一位在本地的體育館受人尊敬的教授。他共有六位姊妹兄弟,其中他的大哥Hugo在一九一八年進了耶穌會。那懷他胎的母親,露意絲證明她一生都是全家的蘊育之所。當她在一九七六年,一百零一歲死的時候,在她的彌撒經本裡發現了一頁她代表性的手寫的話;她所寫的是德日進的祈禱文,祈求:「某些比所有教友祈求的聖寵更寶貴的東西。為我來說在交談中死去是不夠的,請教導我把死亡視為一種共融的行為。」這些話就印在她的紀念卡上。
卡爾•拉內在一九二二年進了Feldkirch的耶穌會初學院,隨後就接受耶穌會的例常培養教育。在此期間,他的教授們並沒有給他什麼深刻的印象。他受完神學和靈修訓練之後,於一九三四年被送到Freiburg以Martin Heidegger為領導人物的有名的學院去攻讀哲學博士。當拉內移往Innsbruck後,一九三六年發生了顯著的方向改變;那時,他在高深的神學研究工作方面花了一年的時間並開始教授神學,取代了他的長上們原來希望他教授的哲學歷史。當納粹關閉了Innsbruck大學的神學院的時候,他去了維也納。自一九三九到一九四四,參加了那�堛漯穹F工作。戰後他被派往慕尼黑市外的Pullach去教他自己所謂的「一種緊急神學」。然後,等神學院重開的時候,他回到了Innsbruck;自一九四九至一九六四年在那裡執教。自那時以後,三年的時間,他承續了Romano Guardini在慕尼黑大學擔任基督信仰世界展望講座。然而在一九六七年,他被召去當Munster大學的信理神學以及教理神學歷史的教授。一九七一年,他六十八歲 (德國大學中強制退休年齡),從Munster退休後,移往慕尼黑住了十年。最後在一九八一年十月他返回了Innsbruck這合適他的地方。
他署名的作品超過四千多,他也做了許多編輯書籍的工作。他是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的領導人物,是德國教區會議的顯要成員,國際神學會議的一個參與者。然而在許多方面,他又不是一個出名人物。正如在最近一次訪問中他所說的,他只是想做「一個是基督徒,是教會的神父,是神學家的人。」現在讓我只問卡爾•拉內兩個問題:你教給了我們什麼?你究竟是誰,以致我們中有這麼多人如此需要地紀念你?
他教給了我們什麼?他的神學體系已經常被撮要地簡化;那是一種神學的人學,把我們對天主的了解和我們對自己在共同歷史中是誰的了解聯繫起來,使我們把有關天主的談論植根於我們對普通而又獨特的自我了解的笨拙努力中。如此,使我們有一種新的了解:我們所說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含有一種對人和對神的了解和實踐。卡爾•拉內的神學場合實在就是人學的場合;但郤更超越這個。他的人學,他對我們是誰和我們共同命運的看法,常是受天主聖神的引導和聖寵的激發所包囿。他的人學常是盼望天主的受傅者的來臨;那是紮根於基督論的。他的人學同樣是因他心中對天國的希望而引起的;最後與末世論相關:天主的光榮在充滿生命的男女身上完全的顯示。提及神學的人學,卡爾•拉內實在重新構想人類在時間中結合性;這種結合性是在天主聖寵的引導下奮?而成的。他督促我們要把我們人類的處境視為一種對話式的、批判的、注意其本身與自然環境的關係,真實地面對人類歷史的矛盾格式 —— 在其中,他的思想堅強,猶如他老家黑森林區所有居民一樣。
他的方法時常被稱做是「超驗的」。雖然這個字在我們普通的言語中,並不常用,而為拉內郤有一基本的簡單意義:我們的天主實際上怎麼可能真的為我們,同我們形成一個聖寵的世界?卡爾•拉內自己一生奮力去了解,並幫助我們了解,我們如何能在經驗之中認識天主;如何能體會聖寵的激勵,基督的臨格,天國來臨的初步途徑。然而他的方法也超乎於此,超乎在努力解釋在認識天主的過程對所有的結構與方式的分析。拉內的方法來自歷史的信念:天主的神聖奧秘業已實際地來到了人類生活的整個過程之中;祂在納匝肋的耶穌內,在我們中搭了一座帳篷,並將常常以聖神居住於我們之內;天主曾以同一聖神大能地給耶穌傅了油。此後,在基督信友的團體中,聖神將向世界證明,天主的統治已在歷史中開始,並許諾天主的臨在給我們一切人帶來醫治。
因此,卡爾•拉內的方法是對我們的歷史及其目標重新的構想。在拉內以後,我們不能再以兩種世界或兩種現實秩序的方式去思想了:一種是自然的,另一種是超自然的。拉內知道天主奧秘的力量如此巨大,不允許我們把天主只認為是另一個世界。然而,他也知天主足夠地溫和,能幫助我們相信祂自己的永�琱w誕生在我們的時間中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時間的目標在基督內;祂走在我們的前面;他是「已經睡下的人們之中的第一個成果。」(格前十五20) 復活歷史中的首生者,戰勝者,祂召叫卡爾•拉內跟隨祂並與祂同在。
拉內的宗旨之特性常被形容為牧靈重於學術。他也坦白承認自己是一位牧靈者。這不只是因為他常幫助別人,其中有許多攻博士學位的人,喜歡回憶他出奇的願意助人和給人誠摯的鼓勵;而且他在人們的各種的不論是精神的或物質的需要中幫助別人。他是一位牧靈者,也在於發現問題,並願意討論問題。他是一位牧靈者,因為他感到我們這個時代對基督信仰的急需,但是他也欣賞我們這個世界的多元性和文化差異。不過,我願意指出他是牧靈者更深一層的意義:因為卡爾•拉內為我們構想了與自由和愛發生關係的真理概念,因而為牧靈神學和其實踐的路準備了一個新的基礎。
在他整個的寫作中,拉內希望在人類真理和天主聖言之間建立一種嚴密的和諧。他曾企圖把我們的真理想成是一切人類經驗中的一種中介,是永遠聖言的一種真的類比 (他以平行的方式來思考人類愛情的神 (spirit) 和天主自己的聖神 (the spirit) 之間的關係)。當他在追問我們應當如何了解其真理時,他才看清了那也代表了在人類歷史的過程中天主聖寵的來源和提供。他的觀念深具福音意味,並廣泛地溯源於基督信仰靈修的生活傳統;因為他寫道:「真理首先是我們行為的真理,為我們和為別人而堅決把自己置身於其中的行為,等待將如何被接納的行為。」真理是等待被接納的言,言希望被接納,言只能在善受接納之後,才能結果。我們是只有愛才能保證的生命的真理。在此又可證明,為知識而求知只是暫時性的,必須時時為愛所引導。同樣的,按嚴格聖三性的說法,假如基督信友是受天主聖神引導的話,他們不能不接受天主的聖言。
這基本上在說,不但是為個人牧靈活動,而也是為牧靈神學和其實踐的了解有了一種新基礎。拉內辛勤地工作了很長的時間,為了出版多卷的「牧靈神學手冊」。但是,他對真理的基本反省上,也在人類自由基本抉擇理論上,已是一個偉大的實際的倫理神學家。正如大家所熟知的,他對真理和自由的看法,有他終生堅持對天主之愛和鄰人之愛的統一性看法做補充。這種堅持徹底地向我們一再保證:任何真正按?瑪竇二十五章中最後審判的比喻而生活的人,已經了解了基督學的最深真理;不管他是不是明白地呼求主的名字。
因此,拉內的意願是對人類處境作一種更新構想,一種彼此團結一致而又和天主團結一致。他的方式是把人類歷史重新構想為一種永生機會。他對牧靈的關切,就是重新構想我們對真理和愛最基本的動力,而這愛正反映了天主自己的愛。他整個的一生是一位「聖言的聆聽者」。他是一個「聽了必愛的聆聽者」;聽了,就必得實行的聆聽者。他是天主聖言及其各種人性方式表達的偉大詮釋者。在我們以及將來的世代,他是一位天主愛情的詮釋者。他一開始這種工作,便永不退卻,而是一直尋問,查究,追求恩寵論的意義。他一次又一次地與心智的打火石迸發出奇妙想像的火花。例如,他觀察到「在我們的心靈內,我們沒有比對普通所稱的知識更了解的東西了;而我們的知識,只不過是尚未探測過的無限海洋中的一個小島而已。」或者,他把自然領域視為「一個採石場或建築場所」,在其上人的自由能和天主的恩寵建立一個新的人性 (類)。在他問問題的時候,有時可能好像在自言自語,而他實在是感到焦慮。然而在他的問題當中,又存有多大的敬畏啊。是何等的崇拜滲透了他的言論,而帶領我們去探索啊!
卡爾•拉內從來沒有提出過一種神學的系統,雖然他的思維力量可能是不屈不撓的。而他最近的著作「基督徒信仰的基礎」(Foundations of Christian Faith) 也確具「神學大全」的特性。他以特殊的力量和巧妙,依照事態的緩急而發問題。雖然如此,當America雜誌社訪問他時,問及他的神學中心時,他都能那樣直接地回答:「我的主啊!除了奧秘的天主和被釘十字架而復活的耶穌基督及天主不能反悔地轉向我們,向我們自我通傳的歷史事蹟外,不可能是其他的事了。」
在他所教給我們的事物中,卡爾•拉內時常被稱為是特利騰大公會議之後的教會和將來教會之間的橋樑。他希望教會是一個更開明、更大公性、更民主的、非聖識化的世界教會。然而他一定不止是一個橋樑。他曾是,現在仍然是,一個偉大的詮釋者;一個新語言的鑄造者。在這個語言裡,我們可以說我們的歷史是得永生的一個機會。甚至我們最簡單的真理,是永遠愛情的一份邀請。這種語言在它最粗糙而未加修飾的質地裡,就有羅馬式建築的力量和美觀,那樣莊嚴同時又那樣梲目。卡爾•拉內在一切以上教導我們,在一個新的時代真實地、可愛地講論我們的信德。
現在我們要問,我們這位老師是甚樣的人呢?我們知道他毫無興趣對他自己的歷史加以討論。但是,對這位許多人內心哀悼的人,那不倦的工作告訴了我們甚麼呢?在他八十歲的生日上,他承認他沒有嗜好,沒有特別喜愛的音樂或顏色 —— 如果,他曾有一隻狗作寵物的話,他會感到高興。他迫不得已才說出來他愛讀的是什麼書,包括他自己寫的 (他喜歡他那本「論祈禱」(On Prayer) 的小書,原為在慘被轟炸的慕尼黑的聖米爾教堂中的講道)。清楚的是他喜愛小孩們,而為他過去的一位學生的兒子搜集過郵票。他非常喜歡看商店櫥窗內為普通大眾擺列的廉優貨品,以及在從未到過的城市中的商店中搭乘升降機。他可能被難題迷惑,並全神貫注於其中。但是在一切之上,他寫神學、教神學。
我們在他的教導中看出他是甚麼樣的人呢?我們看到的一件事是他有三超德,並且非常深沉。卡爾•拉內度?一種有探索性信德的生活,紮根於不可否認的信仰經驗中。例如,在四年以前,他在一張紙上寫了實際被認為是自己的遺囑。他藉聖依納爵羅耀拉的口對現代的一位耶穌會士說了這幾句話:「我已體驗到天主,沒有名字,不可理解,靜默而親近的天主。他在永遠的三位一體內向我注目……不管人們視這種經驗是否為神秘經驗,並不重要……但是我已遇到了天主,我已經經驗到了天主的本身。」
在拉內的教導中,我們也感到、聽到、覺到一種熱烈的愛,一種可以使他藉依納爵的口在剛引用的文章中說出這樣活的愛:「我需要甚麼呢?我只是需要跟隨貧窮而謙遜的耶穌,我只要這個,不再要別的。我沒有要一種社會意識型態或評論,雖然那也有重大的意義。我只是要我生活應有的法律,不左顧右盼;一種對耶穌的傻子似的愛情,因為沒有耶穌,我無法找到無限和不可理解的天主。」拉內能夠說出甚至寫出:他雙臂抱過耶穌。
他是一個有探索性信德、熱烈愛情和活潑希望的人。在他的生命末期,他的希望的表示的方式近於一種粗陋削成的木刻,而對他早年極其重視的分別,幾乎漠不關心。在他的希望中,他對教會有所批評,對世人表示寬大,而對雙方保持忠實態度;他將教會漸漸更視為整個世界獲救的一個記號。假如一定要他把自己個人的希望用一句話說出來,如同在他的遺囑中說的,他偕同依納爵一起,願意和希望的只有一件事:救助人靈。
拉內是一個具有超性之德的人。其次他是一個心屬教會和具古典精神的人。他知道教會內外的十字架和挫折。對他哥哥Hugo因震顫麻痺所受的可怕的痛苦,他深感悲哀;並對許多其他朋友和熟人的苦惱都表同情。但是也因為他是思想家和作家而受苦楚。他在Freiburg大學未被接受的論文,後來以「在世界中的神體」(Spirit in the World) 為題出版了,並且仍被視為二十世紀聖多瑪斯的一種重要詮釋。他的「神學探討」(Theological Investigation) 的第一卷,未被在Freiburg的Herder Press接受,因為它只是一個論文集,被認為內容不夠充實。(今年初Herder宣佈拉內為「Herder百萬」Herder以平裝版所出他寫的書籍至今已銷了一百萬本。) 在一九五O年代後期,他受到了羅馬的責難。曾有人設法把他趕出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他在晚年經常受到批評,其中許多是十分不當的,使他受了顯而易見的影響。但是他從未沒有在任何時候撤回過他對教會的服從,或在神學上效勞教會的許諾。
同樣地,他在靈修上,是屬教會傳統的人。他是個依納爵的門徒,且具中世紀教父們的正統精神。他最深的智力在神學和虔誠,人性與自然,教理反省和歷史經驗奇妙結合的土地上,可以找到他智力的深根。因此,他在神學上走的路,引領著他,正如引領他的靈修前輩一樣;撰寫了那樣有深度美感的祈禱文和道理,就沒有甚麼奇妙了。(在講聖依納爵的避靜時,不止一次他強忍?要流下來的眼淚。)論他來說,最重要的,並非因為他是一位哲學家,曾開始探索人精神的超越性在這世界上對一切現實開放;甚至也並非因為他是一位神學家,是恩寵核心性的現代主要詮釋者;這恩寵就是天主對人的自我通傳。卡爾•拉內的思想更深地來自他看到所有現實的神秘位格相關性(the mysterious personal reletedness),而這相關性,受到人們對天主態度的影響。他自己的生命就是人類共有生活網的深奧的一部份。他明白,只有天主自己才能完全把這一切清楚地解說出來:超越人認知和愛的時刻之外 (拉內很好地如此生活和教導這一切),他在基督信仰生活內指向一種最後的沉默;這種沉默在每一種個人或團體的奮鬥結束之後,才會來到。只有在新耶路撒冷的崇拜中,才能啟示出我們在歷史中所有努力的價值。
在真理和愛情的交換之中,除了在生活中把它們綜合起來,以求得救恩的滿全之外,尚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崇拜「那一位」的時刻。「那一位」曾召叫我們進入真理,帶領我們進入唯一能使世界革新的愛;我們認知的愛也向這世界投身。
拉內是超性之德的一位深沈的代表。他是一位獻身教會和傳統靈修的人。他也是一位六十二年之久的耶穌會士。當他在慶祝八十歲生日作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時,他說:「假如我可以說一些別的事,那麼,除了誠心接受親切而善意的祝賀之外,我想更重要的是要提及省長神父,在我進耶穌會金慶時的講道中引用的話:「因為我們現在是,將來也是可憐的罪人,就不應該對我們自己的生活發表太多的偉論,而該希望天主的永生,並活於天主的恩寵。」較早在金慶的那天,他說:「我們該當感謝天主召叫我們的恩惠,並且我們一定不該隱瞞這種事實,就是天主不但對我們表示了不可言傳的慈愛,並且也准許我們為天主的光榮做一些事。但是在許多年之後,我們回顧我們的生活,那麼我們實在不知道有多少我們沒有盡職責做的事,有多少工作我們閉?眼叫它們溜過,而仍然沒有解決。也許有的事情,我們應該更大聲疾呼;也許有的事情,我們應該保持沈默:以致事實上,我們變得極度於心不安。我們承認里修的德蘭說她將空手面對審判時的天主,並不只是裝腔作勢說可憐的話而已。因此我們今天 (金慶紀念日),以感恩的心情向天主的降服,成了一種對天主的不可理解和天主的審判,帶著希望的降服。」
卡爾•拉內,不喜歡談論他自己。他沒有為自己爭過什麼,但是他也不注意為他的神學爭過什麼。他在許多方面,就是為福音而盡力。他的一生就是為領導我們了解天主的奧秘。我相信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受?教導過他的同一聖神的激勵,我以為我們可以用拉內的一段經文,來為他祈禱:「永愛之主,心靈之心,被刺穿的心,忍耐而又不可言傳的仁慈的心,我接受你的十字架。可憐我吧。把我納入你的愛情之中。當我的旅程結束的時候,當天盡日暮,死亡的陰影將我包圍,在我生命的最後也說你最後的一句話:『父啊,我把他的靈魂交付你的手中。』啊!慈善的耶穌,阿門!」
本文譯自:
Leo J. O'Donovan, S.J., “To Lead Us Into the Mystery”, America 150 (1984) 453 ~ 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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