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若望保祿二世

「斯拉夫人的使命」

Slavorum Apostoli

-紀念聖啟祿及聖默道傳佈福音一千一百週年致主教、司鐸、修會及所有基督信友函-



一、 引言

1. 教會紀念斯拉夫人的使徒聖啟祿及聖默道,以及他們所完成的偉大的福音傳佈工作。的確可以說,紀念他們二聖在我們今日特別生動而又貼切。由於數世紀以來,出生於撒洛尼卡(古代得撒洛尼卡城)的二聖弟兄所享有的敬禮,尤其是在斯拉夫國家中,以及念及他們二聖在這些人民中,對宣報福音工作的無法計算的貢獻;還有他們為每一個國家所作的和好、友愛的共存、人性的發展和對每一個國家內在尊嚴的尊重工作,我於一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出色德行」(1)牧函,宣佈聖啟祿及聖默道為歐洲的共同主保。這樣我追隨了我的前任教宗,尤其是良十三的蹤跡,他在一百多年前即一八八○年九月三十日,以「偉大聖職」(2)通諭,將二聖的敬禮普及整個教會,而保祿六世又以「和平使者」(3)牧函,於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宣佈了聖本篤為歐洲主保。

2. 五年前的文件,目的是要民眾記起教會的這些隆重的行動,並讓基督徒和所有善意的人民,心中牢記偉人本篤、啟祿及默道,對歐洲的福利、和協與團結所持有的永睇靋;他們為今日的基督徒,尤其是歐洲大陸的國家,是具體的模範和屬靈的支援;歐洲,由於這三位聖賢的祈禱和工作,一直有意識地並自開始就生根在教會和基督宗教的傳統之中。

由於深切希望在歐洲和全世界,使教會、國家和人民分裂的一切得以逐步克服,我在一九八○年所公佈的牧函與三種情況相關連的,這三種情況一直是我祈禱和反省的主題。第一是紀念「你的努力」(4)教宗牧函的一千一百週年,當時公元八八○年教宗若望八世批准在禮儀中應用二聖弟兄所譯用的古斯拉夫語文。第二是上述「偉大聖職」通諭一百週年。第三是當時一九八○年,開始在帕特摩島天主教與東正教之間作快樂而又有希望的神學交談。

3. 在這次文件中,我願意特別提到「偉大聖職」一函,藉此函教宗良十三要教會和世界記得二位聖賢弟兄的使徒功績--不但是默道,因為根據傳統,他是於八八五年在大摩拉維亞的委勒拉特逝世的,也是啟祿的功績,因為啟祿於八六九年在羅馬時,逝世而離開了他的胞弟。羅馬至今還在聖格來孟大殿保存著他的聖髑而受人敬禮教宗良十三為喚起這兩位來自撒洛尼卡的弟兄的有聖德的生平和使徒的功績,定於每年七月七日為他們的禮儀慶日。梵二大公會議後,由於禮儀改革,慶日移至二月十四日慶祝,因為依歷史觀點看,那是聖啟祿去天國的生日(5)。

自教宗良的牧函到今日已有一百年,新的情況以及聖默道逝世一千一百週年,鼓勵我們教會對此重要紀念有新的表示。尤其從波蘭,也是從斯拉夫國家中被召登上伯鐸宗座的第一位教宗,更覺有此責任。這一百年來,尤其是這幾十年來的事件,不但有助於在教會內對這二位聖賢弟兄在宗教方面有所紀念,而且在歷史和文化方面對他們二聖也感到興趣。按照我們現時代的情形和經驗,他們二聖的特殊神恩更為人所瞭解。對這方面的貢獻是那些屬於二十世紀歷史的、真正是時代訊號的許多事件;教會生活中最大的一件事是: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依照此大公會議的訓導和牧靈指示,我們能以新的方式-更成熟更深刻的方式-來看這兩位聖人,與我們相隔一千一百年的聖人。我們能在他們的生平和使徒行動中,看到天主上智在他們身上所安排的因素,使它們能以新的圓滿在我們的時代顯示出來,並且結新的果實。



二、 二聖簡史

4. 追隨「偉大聖職」函的榜樣,我願意重述聖默道的生平,但也不忽略與其生平相似的他胞弟聖啟祿的生平。我大概地敘述,讓歷史研究去討論細節。看到二位聖賢弟兄誕生的城是現代的撒洛尼卡,它在當時第九世紀是拜占庭帝國重要的商業和政治中心,它在巴爾幹諸國內在知識和社會生活中,佔有重要的地位。由於它位於斯拉夫地區邊界,它確有一個斯拉夫名詞:少隆。

默道是長兄,他領洗的聖名該是彌格。他生於八一五與八二○年之間。他的弟弟公斯當定,但大家都只知道他修會的名字啟祿,他生於八二七或八二八年。他們的父親是帝國行政當局的高級公務員。家庭的社會地位,使他們弟兄倆能有相同的仕途,事實上默道達到了執政官的地位,即有許多斯拉夫人居住的邊境省份之一的提督。不過在八四○年左右,他中止了他的仕途,退隱到皮底尼亞的奧林巴斯山麓一座隱修院裡,當時那地方稱為聖山。

他的弟弟啟祿,在拜占庭學業非常成功,在當地他領受了聖秩,堅決辭去輝煌的政治前途。由於他出色的智能和宗教的天賦和知識,當他還年青時就托付給他微妙的教會職務,例如君士坦丁堡聖莎菲亞大堂附設藏書樓的圖書管理員,同時擔任該城負有名望的宗主教的秘書職位。但是不久他就表示他願放棄這些職位,為能專心於研究並置身於默觀生活,毫無野心。這樣他秘密地退隱到黑海岸邊的一個隱修院去了 。六個月後他被人發現,勸他接受在君士坦丁城高等學府教授哲學之職,在那堨悕韞L出眾的知識,獲得了「哲學家」的雅號。不久後,他被皇帝和宗主教派遣到撒拉遜人(回教徒)那邊擔任任務。任務完成後,他退出公開生活與其兄默道會晤,與他一齊分享隱修生活。可是再次他與默道一齊被召以宗教和文化專家的身份,參加拜占庭派往卡沙的特使團。當他們在克里米亞的蓋松地方時,他們證實了他們一直相信的,被放逐至那遙遠地區的羅馬教宗及殉道聖格來孟被埋葬的聖堂。他們找回了聖格來孟的聖髑並將之隨身攜帶(6)。這些聖髑陪伴這二位聖賢弟兄,在他們到西方傳教的日子裡,一直到他們能隆重地把聖髑帶往羅馬並將之呈給教宗阿特里盎二世。

5. 決定這二位聖人餘生的事件是,大摩拉維亞的拉底斯拉夫親王向彌格三世皇帝要求給他的臣民「一位主教和導師……為能以他們自己的語言,給他們解釋真正的基督信仰」(7)。

被選的就是聖啟祿及聖默道,他們接受後啟程前往,約在八六三年抵達大摩拉維亞-一個包括中歐不同的斯拉夫民族的國家,在受東西雙方影響的崎路上。二聖瞭解他們在這些民族中的使命,為此使命他們奉獻他們的餘生,忍受跋涉、窮困、痛苦、仇視和迫害,默道曾被殘酷地關在牢獄中一段時期。他們以堅強的信德和對天主的無上信賴而忍受這一切。他們為所託付之事有很好的準備:他們帶了舉行神聖禮儀所需的聖經經文,這些經文是他們用古斯拉夫語翻譯成的,並且用哲學家公斯當定所發明的字母,配合該語言的音調所寫成。這兩位弟兄的傳教行動相當成功,但也由於附近拉丁教會新傳教士所進行的基督信仰的入門做法,給二聖帶來可以瞭解的困難。

約三年後,在去羅馬的途中,他們在巴諾義亞停留,自重要的政治及宗教中心尼特拉逃出的斯拉夫親王高夏耳,在當地招待他們。幾個月後,他們與希望領受聖秩的一些弟子一起啟程去羅馬。他們途經威尼斯,在威城他們二人所實行的傳教的革新成分,要受到公開的討論。在羅馬,當時剛接尼古拉一世的阿特里盎二世教宗,熱誠地接待他們。教宗批准斯拉夫文的禮儀經書,並命令隆重地將此等經書安放在聖瑪利亞-馬槽-教堂,即現在的聖母大殿的祭台上,並且推荐二聖的弟子晉陞司鐸。這樣他們的努力結果非常有利。不過以後的階段聖默道必須獨自支撐,因為他弟弟病重,竟無法發願也未及穿上隱修會會衣,於八六九年二月十四日死於羅馬。

6. 聖默道忠於啟祿在死前向他所說的話:「哥哥,我們分擔了同一命運,耕作同一田地;我現在將結束於我的一生。我知道你非常喜愛聖山;但不要因為愛聖山而放棄你訓導的工作。你在那塈饈鈶繸o救恩呢?」(8)

聖默道被祝聖為總主教,管理古的巴諾義亞教區,他又被任命為「外邦人」(斯拉夫人民)的教宗特使,領有西爾彌烏重建主教區的教會銜。由於被控侵占他人的主教治理權,政治和宗教的複雜情況使默道的使徒工作中斷,而被判坐牢兩年。因教宗若望八世親自的交涉而被釋放。大摩拉維亞新的君主、斯瓦篤路克親王,也對默道的工作表示敵視。他反對斯拉夫禮儀,向羅馬表示懷疑新的總主教的正統思想。八八○年默道被召去羅馬述職,將整個問題親自向若望八世再作說明。在羅馬,一切控告均被撤銷,他求得教宗公佈「你的努力」(9)詔書,至少實質地恢復了若望教宗前任阿特里盎二世、對斯拉夫語禮儀所給予的特權。八八一年或八八二年,當默道去君士坦丁堡時,他從拜占庭皇帝及福濟烏斯宗主教處,也獲得了完全合法和正統的承認,當時福宗主教與羅馬完全共融。默道一生的最後幾年,主要埋首於翻譯聖經、禮儀經書、教父著作,以及稱為NOMOCANON的教會法及拜占庭民法的集成。為了能繼續他已開始的工作,他命了他的弟子高拉特為其繼承人。八八五年四月六日,他在為建立於斯拉夫人民中的教會服務任內逝世。

7. 聖默道有遠見的工作,他深刻而正統的學說,他的平衡、忠貞、使徒熱誠及寬宏大量,為他贏得了羅馬教宗、君士坦丁主教、拜占庭皇帝及年青的斯拉夫人民的數位親王等的信任。如此他成了教會的領導者和合法的牧人,當時教會在那些國家中建立了起來。他與其弟啟祿一齊為人們同聲敬重,被視為是「來自天主和聖伯鐸宗徒」(10)的福音宣講者和導師,也是新成立的教會與較古老的教會之間完全合一的基礎。

為此,「男士和女士,謙卑的和有權勢的,富人與窮人,自由人和奴隸、寡婦和孤兒,外方人和當地人,健康的與病人」(11)蜂擁而來,一面歌唱,陪伴這位善牧與導師到埋葬的地方,他曾經「在甚麼樣的人當中,就像甚麼樣的人,為的是用一切方法救一些人」(12)。

說實在的,默道死後,這兩位聖人弟兄的事業有了很大的危機,他們的門徒受很嚴苛的迫害,以致被迫放棄他們的傳教田地。不過,他們所播下的福音種子並沒有停止結果,他們把啟示的真理帶給新的民族的牧靈態度-同時尊重新民族的文化特色-為教會及後世的傳教士,成了活的模式。



三、 福音的先驅

8. 啟祿及默道兩位弟兄依文化說是拜占庭人,但卻成功地完全成為斯拉夫人的使徒。當我人以信德接受天主對祂所選擇的人所要求的遠離本鄉,常是天主子民在世上發展和成長的先決條件。上主對亞巴郎說:「離開你的故鄉、你的家族和父家,到我指給你的地方去。我要使你成為一個大民族,我必祝福你,使你成名,成為一個福源」(13)。

聖保祿在小亞細亞特洛阿地方,夜間夢見一個馬其頓人-歐洲大陸的居民-來到他面前求他去馬其頓宣報天主聖道說:「請往馬其頓去,援助我們罷!」(14)

為這兩位聖人來說,天主上智的聲音是經由拜占庭的皇帝和君士坦丁堡的宗主教,向他們作了類似的勸言,要求他們往斯拉夫人處作傳教士。為他們來說,為這一工作不但要放棄榮位,也要放棄默觀生活。要離開拜占庭帝國並且長途跋涉,在那些在許多方面,與基於進步的國家組織的社會體制,以及高尚的深受基督宗教原則影響的拜占庭文化完全不同的人民中,為福音服務。教宗也曾三次向默道作同樣的要求,派他到大摩拉維亞的斯拉夫人民中間,在巴諾義亞古教區的區域內作主教。

9. 斯拉夫文的「默道傳」用以下的話,報導了拉底斯勞親王經由其使節向彌格三世皇帝所作的請求:「好多從義大利、希臘及德意志來的基督宗教的導師,以不同的方式教導我們。但是我們斯拉夫人,沒有一個以可以瞭解的方式,引導我們走向真理並教導我們」(15)。於是公斯當定與默道被邀前往。他們以深刻的基督徒精神,在此環境和其他相似的機會中的答覆,在公斯當定給皇帝所說的話中奇妙地表達了出來:「無論我身體如何的疲勞,我將高興地到那地方去」(16);「為了基督的信仰,我歡欣地動身」(17)。

他們傳教命令的真理和力量,來自救贖奧蹟的深淵,而他們在斯拉夫人民中的傳福音工作,構成了救世主賦予教會到世界末日傳福音使命的重要一環。這是基督的話在時間和具體環境中的實現,基督曾以十字架和復活的德能給宗徒們說過:「你們向一切受造物宣講福音」(18);「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19)。這樣做,斯拉夫人民的宣道者和導師受到聖保祿的使徒理想所領導,保祿說:「你們眾人都藉著基督耶穌的信仰,成了天主的子女。因為你們凡是領了洗歸於基督的,就是穿上了基督。不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因為你們眾人在基督耶穌內成了一個」。(20)

這兩位聖人弟兄不但非常尊重別人並且無私地關心人們的真正福利,他們也有把光明帶給未來信徒所需的力量、明智、熱誠和愛德,同時向那些人展示什麼是好的,並提供他們為達到它的具體幫助。為了此目標,他們願意盡量在各方面相似那些他們要把福音帶給的人;他們願意成為那些人民的一份子並在一切事上分享他們的命運。

10. 就是為了這個理由,他們覺得很自然的在擾亂已組成的社團的一切衝突中,採取清楚的立場。他們把這些人民為了維護自己的身份而對抗新的羅馬-日耳曼帝國的軍事和文化的壓力,並設法抵制他們覺得是外來的生活方式而必然遭遇到的困難和問題看作自己的困難和問題。這是東西雙方天主教會之間,不幸正在擴張的分歧的開端,而兩位聖賢傳教士本人也被捲入。可是他們一直能保持完美的正統,並一直留意傳承的寶庫和接受福音的人民生活中的新因素。對立的情況往往使他們感到不安全和痛苦的複雜心情。但這一切並沒有引起公斯當定和默道的知難而退。不了瞭、公開的惡意以及聖默道為愛基督而接受的監禁,都沒有讓他們放棄幫助斯拉夫人民,以及為他們的利益和普世教會的合一而服務。這是他們為了福音的流傳、傳教的事業、勇於追求新的生活方式和有效地把福音傳給新興的斯拉夫國家所應付出的代價。

為了福音傳播,這兩位聖賢弟兄-一如他們的傳記所指-從事了翻譯聖經經文的艱鉅工作,他們從他們所懂的希臘文,譯成在他們出生地邊境定居的斯拉夫人民的語言。為了這件艱難而不尋常的事業,他們一方面應用他們自己的希臘語文和文化,也設法瞭解斯拉夫人民的語言、習俗和傳統,忠實地解說在他們的習俗和傳統中己有的和所表達的大志和人性價值。

11. 為了將福音的真理譯成新的語言,他們必須設法領悟他們想宣報天主聖言的對象們的內心世界,應用那些人覺得親切的形像和概念。他們發現傳教活動成功的主要條件是,正確地把聖經的觀念和希臘神學的概念,轉譯為完全不同的思想背景和歷史經驗。這是教理講授新方法的問題。為了對這件事的合法作辯護並證明它的價值,聖默道首先與他的弟弟一起,後來單獨地不遲疑答應去羅馬的邀請,先是八六七年夷以尼古拉一世教宗邀請,後來是在八七九年受教宗若望八世的邀請。這兩位教宗都曾願意把二聖在大摩拉維亞所教授的道理,與聖伯鐸及聖保祿宗徒所傳下給教會領袖主教區的相比較。

起先,公斯當丁與他的同工曾致力於造新的字母,為能以古斯拉夫語寫出他們所宣報和闡明的真理,這樣他們的聽眾能完全懂悟。努力學習語言和瞭解要帶給他們信仰者的思想,實在是真正的傳教士精神。他們以斯拉夫人民的需要和期望,作為自己的需要和希望的決心,也值得效法。他們慷慨地決心認同這些人民的、已為啟示所淨化和光照的生活和傳統,使啟祿和默道成為所有教士的模範,這些傳教士在各個時代接受了聖保祿的邀請,在甚麼樣的人當中就像甚麼樣的人,為了救大家。特別為那些從古至今,從歐洲到亞洲,以及今天在各大洲的傳教士,他們辛苦工作把聖經和禮儀經文譯成不同民族的現代語言,並以每一種文化自己的表達方式把天主的唯一聖言帶給他們,使他們瞭解。

因愛而發的完美共融,使教會免除一切個人主義、民族隔離或種族偏見,以及國家主義的傲慢。這種共融應該提昇人心完全自然的正當情操。



四、 他們樹立了天主的教會

12. 可是我特別願意強調,斯拉夫人使徒啟祿和默道所採用的方法的特色是和平的方法,以此方法他們建立了教會,他們看教會是一個、聖的、普世性的,並依此觀點去做。

即使斯拉夫教友比其他人都更把二聖看作是「斯拉夫心腸」的人,但是二人還是希臘文化的人並受拜占庭的薰陶。換言之,他們完全屬於天主教東方的民間的和教會的傳統。

在他們那個時代,在君士坦丁堡和羅馬之間已開始出現某些分歧,以此作為分離的藉口,雖然同一個基督宗教世界的雙方的悲慘分裂尚很遙遠。斯拉夫人的福音傳佈者和導師啟程到大摩拉維亞,他們深受東方天主教會豐富的傳統和宗教經驗的影響,這些傳統和經驗尤其是在神學教學和聖禮儀的舉行方面更為顯著。

在拜占庭帝國境內的所有教會中,早就用希臘語舉行聖禮。不過東方有幾個國家教會傳統,如喬治亞和敘利亞,在禮儀中應用他們人民的語言,這是君士坦丁上級文化界所共知的。公斯當定哲學士也知道這些,由於他的研究和他與這些教會的教友們的多次接觸,無論是在城裡或是在他的旅程中。

二聖弟兄都意識到這些傳統的古老和正當,因而他們不怕在禮儀中用斯拉夫文,把它作為將天主的真理帶給說此語言者的有效工具。他們這樣做並無任何優越感或是權勢,而是為愛正義,以及對正在發展中的人民的使徒熱忱。

西方天主教會,在這些新民族移民後,曾將新來的民族與已存在而說拉丁語的人民合併起來,並且為了使他們合一,要大家應用羅馬教會傳來的拉丁語、禮儀和文化。這樣所達成的劃一,相對地給予年青而迅速發展的社會,一種力量和凝合力,有助於他們之間的團結以及在歐洲更有力的肯定。可以了解的是在這種情況下 意見的不同往往被視為是對尚不完整的團結是一種威脅。我人也可以了解想消除這些不同點,甚至想用壓力予以消除的誘惑也很強。

13. 在這一點上二聖弟兄所作是不尋常而出奇的,他們在如此複雜而又不安定的情況下工作,沒有把無可否認的希臘語文和拜占庭文化的卓越,或他們所成長的並且較比親切的進步的社會生活方式和習慣,硬加在他們宣講的人民身上。由於他們要在基督內結合新信友的理想,他們把拜占庭禮儀富裕而又精細的經文,採用斯拉夫文,並將精細週到的希臘羅馬法,適應新民族的理念和習俗。根據此種和協的計劃,啟祿和默道並未忽略他們的使命責任。他們指出了傳統特權和大公會議條文所制定的教會權益。雖然他們是東方帝國臣民,以信徒說是君士坦丁堡宗主教區的屬下,他們感到有義務將他們的傳教工作,向羅馬教宗作報告。他們也把他們所宣告的和教授的教義,他們以斯拉夫語所寫的禮儀書籍,以及他們向這些人民宣佈福音的方法,呈教宗審查為能得到他的批准。

他們既然奉君士坦丁堡方面的命令執行任務,他們多少也設法與教會合一有形的中心-羅馬宗座的交往,以肯定他們的使命(21)。如此,他們建立了一個含普世性的至一、至聖、至公並從宗徒傳下的教會。這在他們整個的做法上可以明白地看出。可以說耶穌大司祭的祈禱-使眾人合而為一(22)-是他們傳教工作的座右銘,這符合聖詠作者所說:「萬國啊!請讚美上主,萬民哪!請歌頌上主。」(23)為我們今天來說,他們的使徒工作也有大公主義的號召:邀請以和好的方式,重振啟祿與默道以後嚴重損害了的合一,最先是東方與西方教會的合一。

來自撒洛尼加的二位聖人弟兄的深信,每一個地方教會要用它本身的資源來豐富天主教會的「圓滿」,是與福音的思想完全符合,就是個別的基督教會的不同的生活條件,絕不可作為在表白唯一信仰和實踐愛德中,不和諧、意見不合和分裂的理由。

14. 我們知道,根據梵二大公會議的訓誨,「『大公運動』是指適應教會各種需要與時代的要求,為推動基督徒的合一而發起和組織的各種活動與措施」。(24)這樣看來,把聖啟祿和聖默道看作大公主義的真正先驅,並不為過。因為他們曾願意,在屬於同一個教會的個別團體之間,有效地消除或減少實在的或僅是外表的任何分裂。不幸在教會歷史過程中所發生而可惜尚存的分裂,「不但明顯的違反基督的旨意,令世人困惑,並且使向萬民傳報福音的神聖事業遭受損害」。(25)

這二位聖人,尤其是默道由於他的主教職,對保持教會之間信仰的和愛的合一所顯示的熱誠,曾經有也一直會有極大的功勞。就是對君士坦丁教會與羅馬教會之間 以及斯拉夫土地上所建立的教會之間的合一所作的努力。當我們注意到他們的任務是在公元八六三至八八五年之間達成的時候,他們的功績更是偉大。因為那幾年正是東方與西方教會之間出現並開始發生愈來愈嚴重的致命不和及劇烈的爭論。這種分裂由於剛剛正式接受基督宗教的保加利亞,依法屬於何處的問題而更趨嚴重。

在此暴風時期,又因當時附近基督徒人民間的武裝衝突,兩位來自撒洛尼加的聖人,對完全合一的教會的正確教義和傳統,保持堅決而警惕的忠誠,尤其是對「天主的訓誨」和「教會的訓誨」(26),根據古代大公會議的條文,教會的架構以及組織就是建立在上述的訓誨上。這種忠誠使他們能達成偉大的傳教任務,並與羅馬教會、君士坦丁堡教會及他們在斯拉夫民族中所建立的新教會,保持完全的屬靈的和法定的合一。

15. 尤其是默道,他寧可面對誤解、衝突甚至中傷和身受迫害,卻不願喪失他忠於教會的榜樣,並為了忠於他基督徒的和主教的責任,以及他面對與啟廉被遣作傳教士的拜占庭教會的義務。同時,他對羅馬教會的義務,因為他是在「聖伯鐸的地區」擔任總主教職(27);另外他對在斯拉夫人的地方成長的教會義務,他將此土地視為自己的本土,並在教會及政府前成功地保護它-深信其合法權益-特別維護古斯拉夫語的禮儀,以及在各國的教會所本有的基本的教會權利。

他像哲學士公斯當定一樣,對反對他的思想或牧靈創舉以及懷疑他們合法與否的人常交談。這樣他為任何時代設法消除歧見的人常是導師,一方面尊重教會多采多姿的圓滿,同時依照其創始人耶穌基督的意願,教會常該是至一的、至聖的、至公而由宗徒傳下的。此任務完全反映在第二屆君士坦丁大公會議一五○位教長的信經中,那是所有基督徒不變的信仰表白。



五、 教會的大公意識

16. 不單是聖啟祿及聖默道所宣報的教義的福音內函值得特別強調。而他們在那些人民中所運用的教理講授和牧靈的方法,為今日教會也是非常有意義和有教育意味的。那些人民未曾聽到過用他們的語言舉行神聖奧蹟,也沒有聽過用完全適合他們思想的方法、和尊重他們生活的實際條件而宣報的天主聖道。

我們知道在二十年前,梵二大公會議主要任務之一是再喚醒教會自我意識,經由教會內部的革新,以及深切感受傳教的新衝擊,在各個民族及國家之間宣報救恩、和平及和諧,超越一切分裂我們星球的界限,此星球本是造物主及救主天主讓整個人類共同居住的地方。在我們現代世界所累積的許多危險,無法使我們忘懷教宗若望二十三世的先知性眼光,他召開大公會議是要它深信,為教會生活能準備並開始春天和重生的時期。

在有關普世性主題的聲明中,大公會議指出:「所有的人都被邀加入天主的新民族。因此這個統一而統一的民族,為滿全天主聖意的計劃,應向全世界萬世萬代去傳佈。因為天主從原始即創造人性為一個整體。待其子女分散之後,天主決定要把他們集合起來(參閱若十一52)……天主的子民-教會,為建設基督王國,絲毫不損及任何民族的現世福利。反而促進採納各民族的優長和善良的風俗。採納時即加以淨化,加強與提升……此普世特點,是天主子民的美質,是主的恩賜……由於此大公精神,教會的每一個部分向其他部分和整個教會貢獻自己的優長。這樣使全體及每一部分,大家彼此相通在統一中共謀圓滿而得增長」。(28)

17. 我們可以不怕矛盾地說,這種傳統的同時又非常現代化的教會的大公觀點,有如以世界各種語言所行的不同禮儀,結合在唯一禮儀下的交響曲,或如許多不同聲音所組成的優美合唱團,從全球各地在歷史的每一時刻,為讚美天主響起了無數的音節、聲調和旋律。這一觀點特別符合啟發哲學士公斯當定和默道的使徒和傳教工作的神學和牧靈觀點,此觀點曾支持了他們在斯拉夫國家中的任務。

在威尼斯,面對那些對教會抱狹窄思想並反對這種觀點的教會代表,聖啟廉勇敢地辯護。他指出好多民族在過去曾引進而現在持有以他們自己的語言所寫和舉行的禮儀,如「阿美尼亞人、波斯人、阿巴斯奇人、喬治亞人、少克弟安人、哥德人、阿瓦人、第爾西安人、卡沙人、阿拉伯人、哥普特人、敘利亞人及其他」。(29)

他告訴他們天主為所有的人升起太陽並降下雨水(30),他說:「不是大家都呼吸同樣的空氣嗎?你們不感到羞愧只指定三種語言(希伯來語、希臘語及拉丁語),而讓其他的人民和種族成為瞎子和聾子!告訴我:你們這樣做,是因為你們以為天主無法答應此事,或是祂猜忌而不願意呢?」。(31)為答覆他們歷史的和邏輯的論證,啟廉引用聖經的有靈感的基礎:「讓一切唇舌明認耶穌基督是主,以光榮天主聖父」;(32)「普世都要朝拜你,向你歌頌,歌頌你的聖名」;(33)「萬國啊!請讚美上主,萬民哪!請歌頌上主。」。(34)

18. 教會是大公的,是因為她在任何人類的環境下,都能介紹啟示的真理,一方面保持天主啟示內函的不變,同時接觸到每一個人和每一個民族的崇高思想和正當的期望。況且,每一個世代傳給後代的整個祖業以及生命的無價之寶,形成了PANTOCRATOR活馬賽克的許多彩色石子,它到基督再來時才顯示它的全部光彩。

福音並不把一個人、一個民族和一個國家或一種文化歷代所承認並落實為真善美的一切,導向貧乏或消失。相反,福音努力汲取並發展這些價值:以慷慨和喜樂實行這些價值,以啟示的奧妙和崇高的光照去成全它們。

主基督在教會的結構本身所銘刻的大公的具體幅度,並不是什麼靜態的,歷史以外的,斷然固定不變的。以某種意義說,此大公性是每日成長和發展的,就像相信由耶穌基督所啟示,教會藉聖神的德能所宣講的一體三位的天主的那些人一致信仰的新發現。這一幅度自然地出自彼此對每一個人和每一個大小國家的尊重-即兄弟之愛-,以及真誠承認信仰中弟兄們的優長和權利。

19. 教會的大公性是表現在大家為了公益積極的一齊負責並慷慨的合作。教會在各地實現她的普世性是,以她自己的方法,以母親的心接納、結合並提升每一種真正人性的價值。同時,她努力在每一個地方並在歷史中每一個時代,為天主爭取每一個人,使他們彼此結合,並與天主一齊在真理和愛內合成一體。

在天主奧妙的計劃和普世救恩史中,所有的個人、國家、文化和文明都有其地位,也擔任本有的角色。這就是二位聖人弟兄的思想,他們說:「仁慈的天主(35),願意所有的人悔改而得救,並得以認識真理(36),……祂不讓人類屈從軟弱而失落,陷於敵人的誘惑。可是年復一年,祂時刻不停地慷慨賜予我們種種恩惠,從創世到今日一直如此:最初,經由祖先,然後藉先知,再藉宗徒和殉道聖人,以及在動盪的生活中祂所選的義人和聖師。」(37)

20. 聖啟祿及聖默道為斯拉夫人民所翻譯的福音訊息-從教會的寶庫中明智地抽出「新的和舊的東西」(38)-是以符合永痧u理的宣講和教導傳授的,同時也適應具體的歷史環境。由於二聖的傳教努力,斯拉夫人民才開始發現他們分享至聖聖三的永痝]計和世界得救的普世計劃的聖召。同時他們也發現,在天父所造,聖子救世主所救贖以及聖神所光照的整個人類歷史中服務的角色。由於這種為教會權威-羅馬的主教及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所批准的宣講,斯拉夫人民能感到,他們與世界其他國家一樣,也是天主許給亞巴郎的後裔。(39)這樣,由於聖默道所創設的教會組織,以及他們對自己基督徒身份的意識,斯拉夫人在教會中有了他們的地位,現在也在歐洲的這一地區升高。因此,他們現代的後裔,非常感激並永遠懷念這一位使他們與新舊約天主啟示的偉大先驅相連的人:「在這些人之後,慈愛的天主在現代,為了我們這個民族的福利-先前未曾有人關懷過他-興起了聖默道我們的導師,他的德行和奮鬥可以媲美那些天主所喜愛的人」。(40)



六、 福音與文化

21. 來自撒洛尼卡的二位弟兄,不但是古希臘拜占庭的後繼人,也是此文化的繼承人。大家都知道此祖業為整個歇洲文化是如何的重要,也直接或間接地影響整個世界的文化。他們在斯拉夫人民居住的地區所擔任的福音傳佈工作,函蓋了今日所稱的「本地化」-福音降生在當地文化中-,以及將這些文化引入教會生命之中的模式。

藉將福音落實在他們所傳播福音的人民的文化中,聖啟祿及聖默道,對這一文化或多種文化的孕育和發展,有很大的功榮。的確斯拉夫國家的多種文化的「伊始」和發展,應歸功於從撒洛尼卡來的二位弟兄的努力。因為由於這二位弟兄為斯拉夫語言所創的字母,對所有的斯拉夫國家的文化和文學有基本的貢獻。

此外,啟祿和默道與他們的門生所翻譯的聖書,給予古斯拉夫禮儀語言一種力量和文化地位,數百年來,不但成了教會的語言,也成了官方和文學的語言。它也是斯拉夫本篤會士在克拉科夫聖十字聖堂所用的語言。在此出版了此語言的第一批禮儀書本。到今日為止,在東歐及東南歐和西歐的某些國家,無論是天主教的或是東正教的、斯拉夫東方禮的拜占庭(君士坦丁堡)禮儀中,都用此語言。克羅埃西亞天主教羅馬禮中也用此語言。

22. 在東方禮斯拉夫人的歷史發展中,此語言有如拉丁文之於西方,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比拉丁語言用得更久-部分一直到十九世紀-同時對當地的文學語言的形成有更直接的影響,由於二者之間的密切血統關係。

由於對所有斯拉夫人民和國家的這些功績,使聖啟祿和聖默道所作的福音傳佈工作,常遺留在這些人民和國定的歷史和生活之中。



七、 斯拉夫世界開教千年的意義和影響

23. 第九世紀中葉聖啟祿和聖默道的使徒和傳教工作,可視為第一次向斯拉夫民的有效的福音傳播。

此工作包括在許多不同的地區,但主要是集中在大摩拉維亞國。主要包括默道擔任牧職的大城市,即摩拉維亞、斯羅瓦基亞及巴諾尼亞,此後者為現代匈牙利的一部分。他們使徒工作影響所及,尤其是默道所訓練的傳教士的影響廣及西部斯拉夫其他團體,特別是波希米亞人。波西米亞PREMYSLIDS王朝歷史上第一位親王(BORIVOJ)大約是依斯拉夫禮受洗的。較後,此使徒行動也廣及梭而保-盧沙西安族和南波蘭地區。不過從九○五-九○六年大摩拉維亞沒落時起,拉丁禮代替了斯拉夫禮,而波西米亞教會屬勤琴斯堡及沙茲堡教省。值得一提的是十世紀中葉,在聖文才斯勞時代,尚有兩種禮儀的摻雜因素,以及禮儀中兩語言的共存,即拉丁文和斯拉夫文。而且不應用當地語言是無法使人民接受基督的。也是在這種基礎上,在波希米亞發展了基督宗教的術語,然後在波蘭發展並堅定了教會的術語。在「默道傳」內所提的維斯里特親王,是有關波蘭部落之一的最古老的引證。(41)但這與有關在波蘭地區設立斯拉夫禮教會組織的事沒有足夠的相關資料。

24. 公元九六六年波蘭歷史上第一個國王米艾思高的洗禮-他曾娶波希米亞杜勃拉夫卡公主為妻-主要是由波希米亞教會來完成,這樣基督宗教是從羅馬依拉丁禮而傳到波蘭。可是事實上波蘭的開教是與遠自撒洛尼卡來的二位弟兄的工作相連的。

在巴爾幹半島的斯拉夫人中間,二聖弟兄的努力所結果實更是明顯。由於他們的使徒事業,在克羅埃西亞已成立多年的天主教會因而更為鞏固。

主要由於他們的弟子,因為從原來工作的地方被逐,啟祿和默道的任務在保加利亞得以肯定而出奇地發展。在此應感謝奧克里特的聖格來孟,由於他,隱修生活的有活力的中心如雨後春筍,也是在此地啟祿的字母得以發展。也是從此地,天主教傳到其他地區,經由比鄰的羅馬尼亞而達到古代俄羅斯的基輔,再傳到莫斯科東方。再過幾年,即一九八八年,將慶祝基輔大公聖弗拉第彌領洗一千年紀念。

25. 因此名實相符的聖啟祿和聖默道,很早就被斯拉夫人民大家庭,視為是他們教會和文化之父。在上述的許多地區裡,雖然有過不同的傳教士,第九世紀大部分斯拉夫人民中還保有異教的習俗和信仰。只有在這兩位聖人所耕耘過的土地,或至少他們所準備過開發的地方,天主教正式地在後來進入斯拉夫人的歷史。

他們的工作對歐洲基督徒共同根子的培育,貢獻非凡,這些根子由於他們的力量和生氣,成了最堅固的基礎,因此真正想重振歐洲大陸合一的努力,不能忽略這一基礎。

在斯拉夫人中間開教十一個世紀以後,我們清楚看出,來自撒洛尼卡的二弟兄的業績,為斯拉夫人來說比任何分裂更深更強。基督宗教的雙重傳統-源自君士坦丁的東方和出自羅馬的西方傳統-在唯一教會的內部興起,即使是在不同的文化基礎上,對同樣的問題有不同的處理。這種不同,當人們正確地了解其來源,並適當地估量其價值和意義時,那麼只能富裕歐洲的文化和其宗教傳統,況且能成為歐洲所期望的精神革新的基礎。

26. 自第九世紀起,當基督宗教的歐洲浮現出新的面貌時,聖啟祿和聖默道給我們提出了一個新的訊息,它為我們的這一時代非常的貼切。因為我的時代由於宗教的、文化的、世俗的與國際性的許多複雜問題,正在尋求各種不同因素的實在團結和必要的合一。對這二位傳福音者,可以說他們的特徵是,他們對在東方和西方的普世教會共融的愛;同時在普世教會內,他們對在斯拉夫國家中正在形成的個別教會的愛。他們的榜樣也邀請我們這一時代的基督徒共同建立起共融來。

不過聖啟祿和默道的榜樣最大的價值是在他們傳教的行動方面。因為此行動是教會的基本任務,而在今天以上述的「本地化」型式傳教更是迫切。這二位弟兄在執行其使命時不但完全尊重斯拉夫人已有的文化,而且與宗教一齊他們不斷地且卓越地推行並發展此文化。同樣今日古老的教會可以而且應該幫助年青的教會和人民,對他們自己認同並且成熟進步(42)。

27. 啟祿和默道就像東西雙方傳統之間的環或屬靈的橋,使東西雙方匯聚在普世教會唯一的偉大傳統中。為我們來說,他們是東西雙方姊妹教會合一努力的鬥士和主保,為能經由祈禱和交談,恢復完全共融的有形合一。有如我在訪問巴里時說的「此合一不是合併,也不是熔解」。(43)合一是聖神所賜給我們的,在真理和愛內的會晤。啟祿和默道本人與其工作,都是喚醒所有的基督徒「嚮往團結」以及東西雙方教會之間合一的特出人物。(44)因為完整的大公性,每一個國家、每一種文化在普世救恩計劃中,都有它扮演的角色。每一個個別傳統,每一個地方教會應該對其他的教會和文化開放並留意,同時對普世及大公的共融留意開放,假如過于封閉自己,將陷於貧乏的危險。

由於啟祿和默道本身的神恩,他們不但在基督徒宗教性的共融上,也在世俗和文化的團結上,為建設歐洲有決定性的貢獻。即使在今天也沒有其他方法能克服摧毀生命和價值的、威脅歐洲和世界的緊張、分裂和敵對。身為今日的基督信徒,就是要在教會和社會中建立起共融來。這要求我們對別人開放,彼此瞭解,並且準備經由文化和精神資源的交流與別人合作。

今日人類最基本的期望之一是恢復合一和共融,為能有真正合乎人的世界水平的生活。教會意識到自己是人類救恩和合一的標記和聖事,宣佈她準備完成其任務,此任務「由於此時代的環境而更顯迫切,為使所有的民族,因不同的社會、技術的和文化的連繫下而更密切地團結在一起,同樣也在基督內達到完全的合一」。(45)



八、 結論

28. 為此教會應該隆重而高興地慶祝,第一位在羅馬為斯拉夫人民而祝聖的總主教默道,以及他的弟弟啟祿使徒工作結束的一千一百週年,同時教會應追念這些人民的進入救恩歷史並加入歐洲幾世紀以來已經接受福音的國家的行列。每一個人都會瞭解我在此慶祝中的深厚的喜樂,我是第一個斯拉夫人在將近二千年後,被召登上先前為伯鐸在羅馬所有主教職位。

29. 「我將我的靈魂託付在你的手中」:我們用這一句聖默道在臨死前快要與他在信望愛中的祖先:聖祖、先知、宗徒、聖師及殉道者相聚時所說的話(46),來追思他逝世一千一百週年。藉他的言語和生活的見證,因聖神神恩的支持,他不但為他的時代,也為後來的世代尤其是我們的時代,立下了結實累累聖召的榜樣。

他在基督降生八八五年的春天的幸福「過世」(根據拜占庭的計時是創世後六三九三年),正當不安的雲霧籠罩在君士坦丁城上空,而敵對的緊張正不斷地威脅著許多國家和平與生命,甚至威脅到連結東西雙方教會的基督徒手足之情和共融。

在他的主教大堂,坐滿了不同種族的信友,聖默道的門徒向奉獻一生帶給他們救恩、和平與和好訊的已故牧人致敬:「他們用拉丁文、希臘文和斯拉夫文舉行了禮節」(47),朝拜天主並敬仰第一位在斯拉夫人中所建立的教會的總主教,他和他的弟弟曾以斯拉夫語向他們宣報了福音。此教會更形茁壯,當由於教宗的明白同意該教會有了本地的聖統時,此聖統建基在宗徒的承繼上,並保持與羅馬教會和斯拉夫傳教發源地君士當丁教會,在信德和愛德中的合一 。

現在離他逝世已有十一個世紀,我願意至少以心神臨在上智願聖默道結束他使徒生命的地方韋勤哈特(VELEHRAI):
-我也願意在聖啟祿埋葬的地方-羅馬聖克肋孟大殿逗留祈禱;
-並在二聖,斯拉夫人的宗徒墓前,特別祈禱把他們精神的遺產托付給至聖聖三。

30. 「我將…托付在你的手中」
偉大的一體三位的天主,我將斯拉夫國家的信仰祖產托付于你,請你保持並祝福你的這項事業!

全能的父,請你記得當時依你的旨意為這些人民和國家所來臨的時刻,以及來自撒洛尼卡的聖傳教士忠信達成的你的子耶穌基督托付給宗徒們的使命;二聖追隨宗徒及宗徒的繼承人的腳步,帶給斯拉夫人所居住的土地,福音的光照,救恩的福音,並給他們作證:
-你是人類的造主,你是我們的父而在你內我們都是弟兄;
-藉你的子、永生的聖言,你使一切生存,並召叫人類分享你無盡的生命;
-你如此愛了世界,竟賜下了你的獨子,為了我們人類並為了我們的得救從天降下,並因聖神的德能在童貞瑪利亞胎中降生而成為人;
-最後你派遣了剛毅和安慰的聖神,使每一個為基督所救贖的人,能獲得天主子女的地位,並成為你所確切許給人類的同繼承者!

天父,你在救贖事件中達到高峰的創造計劃,涉及生活的人,包括他整個的生命和所有人民的歷史。

聖父,請你俯聽整個教會向你所作的祈求,並使那由於撒洛尼卡二聖兄弟的使徒任務而認識並接受你真天主,並因洗禮而加入你子女神聖團體的人民和國家,繼續沒有阻礙地以熱衷和信心接受福音的綱領,並在他們訓誨的基礎上去實現他們人性的潛能!
-願他們依良知追隨你的召叫,沿十一世紀前第一次指給他們的路而邁進!
-願他們之屬於你聖子的國,絕不會被人視為是違背其世上祖國的福利!
-願他們能私下並公開地讚頌你!
-願他們能生活在真理、仁愛、正義和影響人心、團體、世界和整個宇宙的和平經驗之中!
-願他們意識到自己是人和天主子女的地位,能克服仇恨並以善征服惡!

也請賜整個歐洲,至聖聖三,因二聖弟兄的轉求,讓它更感到基督徒合一以及所有民族手足團契的必要,為能在克服誤會和彼此的猜忌,並超越意識型態的衝突而有共同的真理感後,為全世界能成為公正並和平共存,彼此尊重而不侵犯自由的榜樣。

31. 因此,我們求你全能的天主父,救贖世界的天主子以及一切聖德的支持者和導師天主聖神,把昨日、今日和明日的教會,把在歐洲及全世界的教會託付於你。我把此財富,這個由許多不同的,新的和舊的天賦所組成的,許多不同子女所存放的共同寶物呈獻給你。

整個教會感謝你,你曾召叫斯拉夫國加入信仰的團體,為普世教會有所貢獻。特別身為斯拉夫人的教宗為此感謝你。願此貢獻不斷富裕教會、歐洲大陸和全世界!希望教會在歐洲和今日世界永不衰退!希望教會絕不會在現代人跟前消失!我們願意完全接受斯拉夫國家為教會和人類的精神產業所曾帶來並繼續帶來的特有的和有價值的一切。整個教會意識到這個共同的寶藏,表示對他們在精神上團結一起,重申教會對福音的本有責任,因為教會被召也當在今日整個世界完成她的救恩工作,直至世界末日。回憶過去是必要的,為的是依據過去來了解現在而分辨將來。因為教會的使命常是抱著確切希望而指望將來的。

32. 將來!雖然依人性看,未來似乎充滿了威脅和不可靠,我們以依賴的心將它置於你的手中。天父,同時呼求你聖子的母親和教會的母親的轉求,以及聖伯鐸和聖保祿宗徒,聖本篤、聖啟祿和聖默道、聖奧思定和聖鮑義法及歐洲傳道者的轉求,他們以堅強的信望愛三德,向我們的祖先宣報你的救恩與平安。他們以精神的辛勤播種,開將建立了愛的文明以及基於你神聖的律法和聖寵助佑上的新秩序,這在世界末日將於天上的耶路撒冷,使一切和萬民永生。阿門。

親愛的兄弟姊妹們,我給你們宗座降福。

公元一九八五年(在職第七年)六月二日至聖聖三節於羅馬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


註解

(1) 若望保祿二世「出色德行」牧函(一九八○年十二月卅一日):宗座公報七三(一九八一)二五八-二六二頁。
(2) 良十三「偉大聖職」通諭(一八八○年九月卅日),存良十三教宗公報(二)125-137頁;參閱比約十一世「聖啟祿」函(一九二七年二月十三日)致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法尼亞國及捷克共和國總主教及主教:宗座公報19(一九二七)93-96頁;若望廿三「壯麗大事」牧函(一九六三年五月十一日)致斯拉夫國教長們:宗座公報55(一九六三)四三四-四三九頁。保祿六世「古老貴族」牧函(一九六九年二月二日)紀念聖啟祿逝世一千一百年:宗座公報61(一九六九)137-149頁。
(3) 保祿六世「和平使者」牧函(一九六四年十月廿四日):宗座公報56(一九六四)965-967頁。
(4) 參閱「大摩拉維亞史料」卷三、一九六九年Brno版197-208頁。
(5) 只有在少數的幾個斯拉夫國家尚在七月七日慶祝。
(6) 參閱「公斯當定傳」八章16-18:得撒洛尼人公斯當定及默道史料GRIVEC et TOMSIC 編著(一九六○年 ZAGREB版。)
(7) 仝上十四章2-4。
(8) 默道傳六章2-3。同上。
(9) 同(4)註。
(10) 參默道傳八章1-2。
(11) 參默道傳十七章13。
(12) 同(11),參閱格前九22。
(13) 創十二1-2。
(14) 宗十六9。
(15) 默道傳五章2。
(16) 公斯當定傳十四章9。
(17) 公斯當定傳六章7。
(18) 谷十六15。
(19) 瑪廿八19。
(20) 迦三26-28。
(21) 教宗尼古拉一世的繼承人,雖然他們關心有關啟祿和默道的講道和活動相悖的報告,當他們直接與二聖會晤後完全同意他們的作法。禁用或限制用新禮儀,主要是由於當時的壓力,改變政治的同盟和需要維持和協。
(22) 若十七21等。
(23) 詠一一七(一一六)1。
(24) 大公主義法令4。
(25) 大公主義法令1。
(26) 默道傳九章3;八章16。
(27) 默道傳九章2。
(28) 梵二「教會憲章」13。
(29) 公斯當定傳十六章8。
(30) 參瑪五45。
(31) 公斯當定傳十六章4-6。
(32) 同上58。
(33) 同上12。
(34) 同上13。
(35) 參詠一一二(一一三)4;岳二-十三。
(36) 參弟前二4。
(37) 公斯當定傳一章1。
(38) 參瑪十三52。
(39) 參創十五1-21。
(40) 默道傳二章1。
(41) 參默道傳十一章2-3。
(42) 參梵二「教會傳教工作」法令38。
(43) 若望保祿二世(一九八四年二月廿六日)於巴利聖尼古拉聖殿合一會晤中談話:二號。
(44) 同上一號。
(45) 梵二教會憲章1。
(46) 參默道傳十七章9-10;路廿三46;詠卅一(卅)6。
(47) 默道傳十七章11。